姜春瑤頓時眼睛一亮。
軍醫的宿舍在另外一棟樓,離秦聿珩他們這兒還有段距離。
她過來一趟也不方便,想給霍安瀾使些絆子也不容易。
可耿翠華就不一樣了。
姜春瑤立刻親切地湊過去,一口一個“姐”地叫,直把耿翠華哄得皮都展開了:“啥叫把人擠兌走啊。咱這分明是看不得聿珩哥受資本家欺負,做的是好事。”
“對對對。”耿翠華笑得見牙不見眼,拍了拍姜春瑤的手背,“還是你這妮子會說話。”
又過兩天,到了新的一月。
這天一早,霍安瀾便蹬上自行車出門,去大集等春妮。
大集上依舊是人來人往,道路兩旁擺滿各種攤子。
霍安瀾出手闊綽,有些人對她還有點印象。看到她出現,立刻熱情地圍上來,推銷著自己手里的商品。
她還有正事要辦,不感興趣地擺擺手,抬頭尋找春妮的蹤跡。
按理說,春妮應該在第一次跟她見面的地方才對。
但她等了很久,都沒能等到春妮本人。甚至于都吃了個午飯回來,還不見春妮的蹤影。
擔心春妮記錯地方,會去招待所找她,霍安瀾還特地跑了一趟招待所。
“……瘦小的女人?沒見過,也沒人過來找人。”負責接待那個胖胖的阿姨皺著眉,“妮子,那人該不會是騙你的吧?”
“不會。”霍安瀾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春妮看起來很老實,肯定不是貪那幾塊布的人。
臨時失約,她害怕是春妮出了什么意外。
“哎喲,我就說那女的肯定是個騙子,你還不信,看,人布兩空了吧?”樓梯上,之前住霍安瀾隔壁的那個大嬸露出幸災樂禍的笑,“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天真,愿意輕信別人。那兩塊布也值好些錢了,該。”
霍安瀾掀起眼皮,隔著樓梯扶手看她,臉上神情像是有些不屑。
“兩塊布能值幾個錢?就算真的丟了,那也就丟了,我不在乎。”她語氣平平,毫無波瀾地道,“更何況,我相信春妮,她不會騙我。”
丟下這句話,霍安瀾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這天,霍安瀾一直等到大集散了,都沒能在大集上等到春妮。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跟秦聿珩說了這件事。
“嗯。”秦聿珩眉頭微微皺起,“可能是她突然遇到什么事,導致暫時沒法過來?”
“對,我就是擔心她出現什么意外。”霍安瀾放下碗筷,臉上的表情有些憂心,“她縫帽子的水平很不錯,我想著要是她做衣服的水平也不錯,我就給她出點錢,讓她開個裁縫鋪。到時候我能躺著拿分紅。”
“用不用我幫你查一下她的地址?”看她眉頭緊鎖的模樣,秦聿珩問道。
“這個……方便嗎?”霍安瀾小心問了句。
隨便查別人的地址,其實也算是濫用職權的一種。她擔心秦聿珩會受到影響。
燈泡的光芒落在霍安瀾眼里,像是在她眼中種下的星子。
對上她隱含擔憂的目光,秦聿珩眼底不由得浮現點笑意:“沒關系的,我們是擔心她出什么意外,才會去調查她。不會有什么事的。”
霍安瀾稍微松一口氣:“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