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瀾回頭,又看了眼這間小小的兩室一廳。
客廳里擺放著木沙發,沙發背上搭著鏤空的白布。
除此之外,還放了幾個柜子,上面也罩著白布,還放著花瓶插著鮮花。
餐廳里,靠墻放著一張小小的餐桌,有種一覽無余的局促。
兩間臥室,霍安瀾那間稍微好點,還有一張桌子跟一個柜子。就是柜子實在有點小,整個房間看起來空落落的,感覺放不下多少東西。
秦聿珩那間就更加局促,只能放得下一個小衣柜,連桌子都沒地方放。
“我想再打兩個衣柜。”大致盤算了下缺什么東西,霍安瀾轉頭看向秦聿珩,“這柜子也太小了。”
她回頭要是做個幾十身衣服,那能往哪兒放?
總不能再去市里租個倉庫吧?
“好。”秦聿珩點點頭,第二天就陪著霍安瀾去建材市場看柜子。
建材市場賣柜子的有好幾家,里面都是木工打好的成品柜子。
一排排的柜子壘在鋪子里,單看外表各有各的好。霍安瀾走過去挨個打開看了看,卻是有些不滿意地搖頭。
這些柜子摸起來厚實,質量也不錯,就是掛衣區實在太少。買回去衣服只能堆起來,到時候也很難找:“咱這兒能定做衣柜嗎?”
“定做?那你得去問問市場最里面那個老孫頭。”胖乎乎的女老板嗑著瓜子,隨手指了指方向,“就是老孫頭脾氣怪的很,不一定愿意給你做嘞。”
霍安瀾沒說話,抬腳往市場最里面走。
建材市場面積不小,越接近市場口的店鋪,門面越敞亮,裝修得也就越好。
越往市場里走,門面就越小。建材市場頂上搭建的棚子遮去一半天光,余下的灑落在市場里,也很難將里面徹底照透。
老孫頭的門面面積不大,光照不進鋪子里,顯得格外昏暗。
他穿著一件老漢衫,坐在門口給木板刨花,木屑飛濺得到處都是。
“來干啥的?”老孫頭頭也不抬,粗著嗓門問了句。
“大爺,我想請您幫我打兩個柜子。”霍安瀾目光在門口放著的幾塊木板上掃過。
那幾塊應該是給柜子留的門板,做得相當規整。
門板上的雕花細節看起來也處理得很好,一個毛刺都沒有,顯得圓潤光滑。
能把門板做得這么細,估摸著這老孫頭怕不是有強迫癥。
正巧,霍安瀾就喜歡這種帶點強迫癥的手藝人。
“去去去,我這兒不給打柜子。”老孫頭擺擺手,很是嫌棄霍安瀾似的,“市場口好幾家家具店,賣的有柜子。”
“我要的柜子跟他們賣得不太一樣,聽人說,只有您能做。”
老孫頭停了手,抬眼看向霍安瀾。
他一張臉跟枯樹皮似的,眉毛花白,眉尾還生著幾根長須。
唯有一雙眼睛看起來炯炯有神,帶著些跟面容不符的銳利感覺。
“那你想做啥樣的?”
“我回頭畫個圖紙給您送過來,您看成嗎?”霍安瀾笑了笑,“就是我定做的柜子可能有點復雜,到時候我多給您點錢?”
老孫頭低下頭繼續刨花,沒說做,也沒說不做。
霍安瀾默認他同意了,拉著秦聿珩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