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不值得人可憐。
未隔幾日,蘇明月耗費所有資產攢下的糧食漸漸見了底兒。
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領粥的隊伍,她沉默片刻,轉身對晏知閑道:“備帖我去城西,挨門挨戶地請他們捐糧。”
見免死金牌如見圣上,即便再不愿意,各府也不得不堆起笑臉請蘇明月入府,末了還得讓她滿載而歸。
又一連忙了幾日,眼見流民中怨聲漸起,人心浮動蘇明月站上臨時搭建的高臺,向眾人宣告,不日粥棚便將足量施粥。
臺下頓時議論紛紛,質疑聲不斷。
就在這時,流民中,一個面黃肌瘦的男子忽然扯著嗓子嘶聲大吼:
“說得好聽!你們這些貴人哪里知道挨餓受凍的滋味兒?我看你們就是裝好人裝不下去了,要不管我們死活了!”
有人附和:“就是!同樣是人,憑什么我們要凍死餓死,她們卻穿金戴銀!?”
“這些個有錢人看似打扮得素凈,其實把值錢的東西都藏起來了平日里,她們耳上一顆珠子,就夠咱們一個人吃上幾個月了!”
聞,本就處于絕望邊緣的流民們,情緒瞬間被點燃,無數雙饑餓又憤怒的眼睛盯上了高臺上的蘇明月。
法不責眾,那幾個攪事兒的流民,紅著眼、嘶吼著帶領流民沖開維持秩序的禁軍,朝著高臺沖去!
蘇神醫是好人,他們也不想害她可他們也想活啊!
“退后!”
“全都往后退!!”
禁軍們全都慌了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驚呼聲中,沖在最前面的流民已然伸手,眼看就要抓住蘇明月的腳踝!
蘇明月眸色驟寒,后退的同時,從袖中抽出匕首
她惜命得很,誰也別想輕易推她下地獄!
就在那只臟污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剎那
只聽“咻——”的一聲響,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瞬間穿透了那人的咽喉!
他面兒上的癲狂瞬間凝固,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哼都未哼一聲,便向前撲倒在地,鮮血很快鋪了一地,刺得人雙眼發紅。
“駕!”
“駕駕!!”
蹄聲滾滾,如雷鳴般震地而來。
眾人驚駭望去,只見長街盡頭,鐵騎如黑云壓至!
為首之人彎弓尚未收起,玄甲凜冽,殺氣騰騰不是新起的蕭侯爺還能是誰?
人群霎時一片驚惶,眾人當即尖叫著四下奔逃。
混亂的人潮中,小荷、小桃拼命擠上高臺,卻駭然僵在了原地!
“主主子呢??”
高臺上空空如也,蘇明月不知所蹤,只剩那柄落在地上的匕首,幽幽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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