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燕國有律,凡和奸者,杖八十;有夫者,杖九十。奸夫可杖殺,奸婦依律斷罪,本夫可將其嫁賣。”
他抬起頭,眼底再無波瀾:“下官懇請大人——即刻依律處置奸夫淫婦。”
什么??!!
侯府眾人無比震驚地看向趙鼎文,目瞪口呆。
趙家人聞,皆是松了口氣,心中這個舒坦……
柳令儀與蕭晏寧卻如遭雷擊,不敢相信地瞪向他。
他在說什么瘋話?
不想和離,大不了他休妻啊!?難道他想借著那低微官身,與平陽侯府為敵??
“夫,夫君!”蕭晏寧臉色青白發紫,嘴唇哆嗦著,第一次因趙鼎文而感到了恐懼。
她爬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涕淚橫流:“我錯了!夫君我知道錯了!我不想死……你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我往后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我再也不敢了!”
趙鼎文不去看她,仰頭深吸一口氣,狠狠將她甩開。
陸府尹余光瞄了眼無動于衷的平陽侯夫婦,暗自思忖:
蕭晏寧雖出身平陽侯府,卻不過是三房旁支,其父兄皆無官身。而趙鼎文,是正經的朝廷命官……
思及此,他不再猶豫,當即下令:“將奸夫淫婦捆上刑凳,就地行刑!”
衙役應聲上前,拖起兩人按在長凳上,趙家幾個管事當即上前幫忙,偷偷塞給領頭衙役一袋金葉子。
行刑的衙役搓了搓手……幾息后,板子落下,血肉飛濺。
只十幾板子下去,就打得蕭晏寧皮開肉綻,后背衣裙浸透了鮮血……
蕭晏寧先是哭嚎得撕心裂肺,而后動靜越來越小,每每昏厥,就有人猛地向她潑上一桶冰水。
墻頭上的圍觀百姓紛紛叫好,指罵聲愈發響亮:
“不知廉恥!”
“打死活該!!”
“不——!”柳令儀瘋了似的給趙鼎文磕頭,“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看在你岳丈待你不薄的份兒上,饒寧兒一命吧!”
趙鼎文不語,她便又轉向趙老夫人,可哪怕額角磕出血來,在場也無人理會。
外人靠不住,他們都恨不得她寧兒去死……
她只得踉蹌撲到蘇明月腳邊:“侯夫人!您開開恩……您有誥命,您說句話,趙家會給您面子……求您救救寧兒啊!”
蘇明月垂眸靜立,恍若未聞。
板子一聲接一聲。
未等九十杖打完,刑凳上的兩人便先后沒了聲息。
柳令儀癱軟在地,呆呆望著女兒那血肉模糊的尸身,腦中一片混沌。
不該這樣的……怎么會這樣?她明明……才剛剛想要重新接納她啊。
她這一生,兩次十月懷胎,她本該兒孫繞膝,在富貴安逸里享盡天倫之樂才對……
“寧兒!??”
恍惚間,她聽見有人大吼大叫……幽幽看向來人,她眼前驟然一黑,重重向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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