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岳丈那里沒少飲酒,回到趙府后,進了臥房抱著蕭晏寧常穿的寢衣倒頭便睡。
“水……給我水……”睡夢中口干舌燥,他喉結滾動,迷迷糊糊喚著要水。
非但無人理他,不多時他感覺有什么東西似乎壓在他胸口上,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睡得很不安穩,翻身時掌心忽地觸到一片溫軟,下意識便將對方抱緊了,“阿寧……”
“阿寧我心悅你……”他帶著委屈,含糊低喃著。
‘蕭晏寧’卻反常地、如藤蔓般纏了上來。
趙鼎文眉頭狠狠一擰,似是受到了驚嚇,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阿寧今夜宿在侯府!
她絕不是他的阿寧!!
是誰?是誰纏著他不放?!
趙鼎文猛地將人掀開,騰地坐了起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以為是場噩夢,卻不想聽到了女人的痛叫聲!?
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他循著聲音定睛往地上一看……
赫然瞧見一個有些眼熟,而且渾身赤裸的陌生女子!?
“來人!來人!!”趙鼎文勃然大怒,沖著門口使勁兒吼了一嗓子。
片刻后,見始終無人應他,他迅速下地,隨手披了件衣裳就拉開了房門。
可院中景象……讓他渾身血液驟冷,如墜寒潭!
“唔……唔唔……”
幾個小廝被捆成了粽子,堵了嘴躺在地上,四周立著幾個面生的仆役,而他祖母趙老夫人與他娘竟都站在院中!?
他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何事……眉心狠狠擰成了疙瘩。
“祖母,母親,”趙鼎文聲音發顫,“你們就這般容見不得我好嗎?”
“你們非要將我好好的日子攪得雞飛狗跳,讓我日日煩憂才甘心嗎?”
“為什么啊?你們為何如此恨我啊?”
“放肆!”趙老夫人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氣得雙目圓睜渾身發抖,“我是你親祖母!怎會害你?你說這話可還有良心?”
趙大夫人忙為婆母順氣,低聲道:“母親息怒,文兒還小,他……”
“他都二十有二了!”趙老夫人嗓音嘶啞,明顯帶了哭腔,“你與他爹這個年紀時,他都六歲了!二丫頭都能滿地跑了!”
“這孩子都被你慣壞了!越大越讓人寒心!”
“也不知他被蕭氏灌了什么迷魂湯……那賤人不能生育,他便與她一起,想要我們趙家斷子絕孫!!”
“祖母慎!”趙鼎文突然急了,“阿寧不是那樣的人!您不該這般罵她!”
“是我身子有礙,才一直無嗣,你們不該怪她,更不該趁我醉酒行此下作之事……任由那些賤婦爬我的床!”
“什么賤婦?什么下作?”趙大夫人臉色也沉了下來,“那是你秦家表妹,雖是庶出,給你做妾也綽綽有余!”
趙鼎文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我說過,此生只愿與阿寧共白頭!母親若不想惹惱舅舅,趁早將人送回秦家。不然休怪兒子不講情面,帶著她去官府認下‘和奸’之罪!”
“屆時我自愿領刑,權當是向舅舅告罪,只是秦家表妹去衣受杖時,母親莫要后悔,說兒子不近人情!”
屋內,地上的女子聞身形猛地一顫,顧不得體面,邊哭邊慌忙抓起衣裳往身上裹。
氣氛僵持之際,突然有人重重叩響了趙府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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