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拿著平陽侯府的腰牌,一臉焦急,拐彎抹角地打聽蕭晏寧是否安全回了府?
事關愛妻,趙鼎文瞬間警惕,冷風一吹,徹底醒了酒。
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威逼利誘下,來人才道出蕭晏寧此刻并不在侯府,且去向不明……
侯府上下找她都找瘋了!
趙鼎文心里咯噔一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得慘白,顧不得旁的,當即帶人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趙老夫人與大夫人互相看向對方,覺得事有蹊蹺,也許是個機會……低語幾句后不謀而合。
幾句吩咐下去,整個趙府瞬時燈火通明,她二人也帶著大批家丁出門去尋蕭晏寧了。
路上,趙鼎文遠遠瞧見蕭云賀一行人急火火的,猜測他們也是在找阿寧,卻還是當即帶隊繞開了他。
阿寧不喜歡的人,他也討厭。
沒必要虛以為蛇!
與此同時,侯府眾人以及大隊衙役也全都朝著蘇明月指定的方向快步行進。
……
而另一邊,柳縈蒙著面紗,罩著墨色斗篷,緊緊抓著汪媽媽的手臂,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巷子里向前摸索。
“喵——!”
一只野貓猛地從墻頭躥下,柳縈嚇得跳腳,登時驚叫著鉆進汪媽媽懷里。
“沒事,沒事沒事,”汪媽媽護著她,輕拍她的后背,緊張地四處環顧,“主子莫怕,是只野貓。”
她嘴上雖這么說,可心里卻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安……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眼下天色太晚了……馬上就到除夕了,這城里最近有些亂,萬一出點兒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以她們現在的處境,事事都該小心、該低調、該求穩。
這般趁夜貿然出府,風險實在太大了……一旦出事,她二人都得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柳縈心臟“咚咚”亂跳,扶著汪媽媽站好后輕輕搖頭:“那信你也看了,我確定上面就是寶珠的字跡。”
“她說今日替我約了那位裴圣手……就算是陷阱,咱們也得去,萬一真能拿回那十萬兩銀子呢?”
若真能恢復完璧之身更好。
若不能……有銀子在,她就能收買人心、籌謀運作,她就一定能翻身!
汪媽媽勸不動她,只能繼續陪著她,照著信箋上提到的位置一路走一路找。
夜,靜悄悄的,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讓她二人心如擂鼓。
雖走了許多彎路,可總算找到了信上所說的宅子!
柳縈激動不已,忍不住勾起唇角,不由攥緊了汪媽媽的手。見門是虛掩著的,她探頭探腦地推門進去,循著光亮往里走……
寬闊的院子收拾得十分整潔,哪怕是都夜半了,依舊有房間亮著燈光。
看來確實是在等她呢!
柳縈欣喜,可越往里走,兩人越覺得不對勁兒……
汪媽媽眼睛越瞪越大,湊近柳縈將聲音壓得極低:“主子,寶珠怎么沒出來迎咱們?”
“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寶珠若是個忠心的,這筆銀子便無論如何也飛不了!可她若是……”
“汪媽媽,”柳縈蹙眉小聲打斷她,“我怎么聽見了一些奇奇怪怪……不堪入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