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府里這陣風波平息了,她得出去見見他,順便再交代他些事情。
說曹操曹操到。
蘇明月這邊剛隨口提了一句,外頭便傳來消息,說蕭云賀急匆匆回府了。
蕭泓毅素來最重顏面,幾次傳回府消息,死咬著不肯驚動官府,執意要關起門來“自己查個明白”。
家丑不可外揚,難得蕭云賀第一時間與父親意見一致,二夫人周氏沒辦法,只得偃旗息鼓,歇了想要報官的心思。
柳令儀昏厥不醒,蕭云賀親自調查庫房失竊一事,幾經輾轉,最后查到了柳縈身上。
他命人將柳縈帶到西正院兒,給了她解釋的機會。
可柳縈咬緊牙關,愣是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得知邵晚蕎竟帶著一身傷病私自回了娘家?
想到后續可能面臨的種種麻煩與指責,蕭云賀心頭火起,再難抑制,竟命人取來馬鞭,準備親自對柳縈動家法。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的,還有外祖家這一層關系,蕭云賀遣散了奴仆,偌大的當院兒,只他與柳縈二人。
“說!是不是你偷了母親的鑰匙,搬空了庫房?”
“柳縈啊柳縈,將近十萬兩白銀都叫你藏去哪兒了?”
音落,他猛地一甩馬鞭,驚恐發出一聲脆響,直令人頭皮發麻。
“我我可以解釋!”柳縈跪在雪地里,仰頭看著蕭云賀,帶著哭腔哀求,“云賀哥哥,我要見姑母!求你讓我見見姑母好不好”
柳縈自認為自己才是這平陽侯的真千金,不敢說整個侯府,至少三房的一切,本就該是她的!
蕭云賀耐心盡失,冷笑一聲,揚鞭就朝她揮去
鞭影呼嘯,慘叫聲起。
鞭影呼嘯,慘叫聲起。
那一聲接一聲的凄厲哀嚎聲,直聽得周圍人膽戰心驚,寒毛直豎。
只幾鞭下去,柳縈便皮開肉綻,疼得渾身痙攣。
她心中有怒火,有失望傷心,更有不甘
可柳令儀昏迷不醒,眼下根本無人能為她撐腰!
她又不能,又不能跟蕭云賀說她挪用銀子的用途
是以她只能死死咬著唇,將血腥氣往肚子里咽,硬生生扛下所有鞭撻。
一頓鞭子下來,蕭云賀除了發泄心中怒火,什么也沒問出來。
看著雪地上星星點點的血跡,以及柳縈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念及外祖家的情面,他到底無法真的將她如何。
即便再惱再怒,他也只得暫且作罷,一切等柳令儀蘇醒后再行定奪。
消息是封不住的,不過半日,三房庫房失竊之事已傳遍闔府上下。
而后又從三房傳出消息,說大少爺惱了縈少夫人,甚至對她動了家法縈少夫人被打得極慘,只剩半條命了。
而這還不算完,剛剛回府的大爺蕭泓毅,不知為何竟也怒不可遏,徑直砸了縈少夫人所住的拾芳居!
下人們聚在角落,議論不止,猜測紛紜:
“定是尋著了什么鐵證,證明縈少夫人跟西苑庫房失竊一事脫不了干系!”
“我聽說,縈少夫人身邊那個叫寶珠的陪嫁丫鬟,忽然不見了人影巧的是,她失蹤的日子,跟庫房出事的時候剛好對得上!”
“哎呀,縈少夫人這怕是因御下不嚴才挨的打吧?她這是被自己個兒的奴才給坑了?”
“嘖嘖,這可不好說,那十萬兩銀子憑她一個剛來的陪嫁丫鬟能運得出去?我可不信她能有那個本事”
“就是!要我說她保不齊是替主子背鍋呢!”
“”
一時間,風風語,鋪天蓋地。
看過郎中,柳縈氣息奄奄地趴在榻上,只盼著寶珠趕緊回來,盼著柳令儀早點兒醒!
五日后,深夜。
萱茂堂里,蘇明月琢磨著之后的打算,盯著桌案上的燭火枯坐許久。
突地,她好像聽到了有人開窗關窗的聲音!?
“誰?!”蘇明月騰地起身,下意識沖著屏風方向吼了一句。
外頭,小荷聽到聲音扯著嗓子問:“夫人,可要奴婢進去伺候您更衣就寢?”
“不必!”蘇明月視線不離屏風,起身一點點挪步。
若她沒有聽錯,對方發出的聲音極輕,想必是個高手
遇到危險,第一時間不是迎頭上去,而是快跑。
這是小師叔從小便教給她的!
蘇明月從袖中抽出匕首,悄聲褪去刀鞘。
她小心翼翼挪到門邊,作勢便要拉開門往外沖
卻突然被一道黑色身影自身后欺近,一只冰涼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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