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離開“青蕪館”,蕭云賀便再沒回侯府,終日與幾個狐朋狗友宿在“醉春坊”。
他素來喜靜,尤其喜歡陪著蘇明月曬藥搗藥可如今的西苑,簡直吵嚷得令他心煩!
出了那檔子事,雖然后來月兒出面,到底幫他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可他成婚第一日三房便鬧得雞飛狗跳,他很難想象往后的日子要如何過?
晨起,蕭云賀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宿醉的鈍痛仍在,他打開窗子想透透氣。
瞥見窗外行人寥寥的長街上,有個年輕女子在買油餅,不由令他想起了蘇明月她一貫節儉,平日里也喜歡街上這些雜七雜八的小吃。
呵
她明知道太夫人不喜她插手家事,卻還是站出來替他料理麻煩,甚至出于報復親手斷了柳縈的兩根手指!
女人心,海底針
她明明在意他在意得要命,偏要裝出一副與他不共戴天的模樣
所謂得不到便毀掉,她擺明了是在與他置氣,那般不計代價想方設法地站到高處,無非是為了阻撓他承襲爵位!
實在幼稚!
呵,眼下她一時任性嫁給了蕭凜,早晚會后悔!
母親有一點說得沒錯,在鄉野間嬌慣著無拘無束長大的女子,確實偏激又驕縱!
不過如今邵氏不能生育,柳縈又惹他厭棄她該偷偷高興了吧?
蕭云賀嘴角不由扯出一抹得意中帶著了然的笑。
蘇明月變著法兒地想引起自己的注意,無非是心里還有他否則她理都不會理自己!
他正想得出神,府中小廝慌慌張張尋來,看著他時急得臉都白了:“大少爺,府里出事了!西苑,西苑庫房被盜,里頭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了!”
“你說什么?”蕭云賀以為自己還未醒酒,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小廝湊近了他:“大少爺,蕎少夫人放在大夫人那兒的半數嫁妝,還有庫中大夫人自己的私產全都沒了!”
“”蕭云賀登時心頭一緊,“父親可知道了?”
“大爺他他與同僚起了爭執,還動了手,聽說傷得不輕,眼下還在醫館躺著呢!”
小廝說著,抬起袖子飛快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急得直跺腳:
“大少爺,大爺那頭有人照應,您還是快些回府吧!”
“大爺傳來口信兒,說絕不能報官,說他自己查”
“可二夫人她不聽啊!”
“管事們快攔不住了”
還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蕭云賀深吸一口氣,不敢再耽擱,匆匆套上外袍便往侯府趕。
平陽侯府,萱茂堂。
蘇明月聽得蕭泓毅被打進醫館斷了一條手臂的消息,噗嗤就笑了。
蕭泓毅此人素來自負,自認高人一等。
每每去當值都擺出一副忍辱負重的架勢,與哪個同僚都不愿來往,那些城門看守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他挨揍,不稀奇!
類似這種挖苦、貶損,集體霸凌的事,除非他辭了這差使,否則往后只會多不會少。
思及此,她忽然想起前世蕭泓毅身邊那位軍師了。
思及此,她忽然想起前世蕭泓毅身邊那位軍師了。
若不是他有真本事,蕭泓毅很難收攏軍心,更打不下那一場場勝仗,成為名震一時的大將軍。
那人深諳御下之道,熟讀兵法韜略
若能收為己用,該多好!
“夫人,”小桃掀簾進來,“太夫人聽說三房的事后,整個人都不舒坦,又命人去請郎中了!”
“西苑那邊兒見請不動太夫人,眼下正派人往咱們這兒來呢,怎么辦?”
蘇明月放下手中書冊,闔眼軟榻上一歪:“你家夫人也不舒服閉門謝客。”
小桃抿唇輕笑:“得嘞!奴婢這就去吩咐。”
“對了,夫人小日子來了,奴婢待會兒去給您煮碗姜棗桂圓水來。”
“欸,”蘇明月突然又坐了起來,“蕭泓毅一時半刻回不來了,那蕭云賀呢?”
自打那日離開“青蕪館”,她許久沒聽見他動靜了。
他當初可是為了邵家那筆豐厚的嫁妝,才硬著頭皮娶了邵晚蕎做平妻。
如今銀子不翼而飛,怕是能氣得嘔出血來!
上回柳縈給邵晚蕎灌藥,他尚能作壁上觀
這次柳縈的手直接伸向了三房的命根子不知他蕭云賀,還能否保持那份事不關己的“淡定”?
蘇明月心中納悶兒的同時,覺得自己的眼線只有封闕一個著實不夠!
不光府里,外頭最好有個替自己收集消息的地方!
也不知晏知閑有沒有把封闕弄出去的那些銀子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