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這樣?
她滿當當的庫房怎么一下子就空了??
天老爺呀!!!
柳令儀兩腿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邵晚蕎心神一震,白著臉當即跌坐在地。
雖然按箱籠數目算,大夫人抬走的是她半數嫁妝,可之前她們搶她嫁妝時,挑的盡是些真金白銀、珠寶瓷器!
而余下的那半,多數都是難以典當轉手、亦或是不好送人的家私家具,甚至包括一口棺木!
若大夫人真把她的嫁妝弄丟了,那她手中豈不是就剩下不到一萬兩銀票,外加幾張房契地契了?!
邵晚蕎臉色越來越白,眼一翻也昏了過去!
“快!”
方媽媽抱著柳令儀忙喊其余下人幫忙:
“你們幾個趕緊送大夫人回房,侯夫人未必會管夫人,你趕緊出府去找郎中。”
“你去通稟太夫人;你去城門尋大爺速速回府,問大爺要不要報官;還有你們幾個,趕緊帶人出去找大少爺!”
“另外,速速送其余人離開,封鎖整個西苑!主子們不回來,西苑所有人,誰也不許隨意走動!”
一連串兒的命令下來,衛姨娘和林姨娘相視一眼,心說瞅這架勢,這三房私庫怕是真的遭了賊了!
她們得趕緊回去告訴二夫人!
衛姨娘扶了扶鬢發,扯著林姨娘的手腕便往外走。
邵晚蕎的兩個心腹丫鬟快速商量了幾句,當即示意婆子背起自家主子也往庫房外走。
邵晚蕎的兩個心腹丫鬟快速商量了幾句,當即示意婆子背起自家主子也往庫房外走。
西苑是侯府西邊兒劃出來的一整片區域,無論閬風苑、凌云齋、拾芳居還是她們所在的浣香庭皆在西苑之內。
一旦封鎖西苑,就意味著她們這些‘苦主’也會被困其中!
一旦小姐失去自由,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慢慢就會被遮掩過去,不了了之!
自家小姐先被灌絕子湯,又被強奪嫁妝,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她們這就帶小姐回邵府!
城門處,蕭泓毅剛當值不久,便瞧見自家管事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他眉頭一蹙,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管事縮著脖子朝他招手,蕭泓毅鬼鬼祟祟下了城樓,有城門尉暗中跟了過去。
從頭到尾將事情聽個仔細后,那城門尉邊扯著嗓子叫嚷邊往外走,聲音洪亮得半個城墻都聽得見:
“蕭尉家中既然出了這么大的事,趕緊回去吧!這年頭誰家沒點兒糟心事兒,咱們哥兒幾個今兒替你當值便是。”
蕭泓毅心頭咯噔一沉——也不知對方究竟偷聽了多少?
可既然他都說要替自己當值了他正想道謝搪塞,卻見越來越多的同僚,要么朝他這邊兒看,要么朝他這邊走。
那城門尉余光瞥著后頭來了好幾個人,嗓門兒登時更大了:“其實這事兒啊,全賴你夫人!”
“你說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嫡女,活了幾十歲了,怎就能干出強占兒媳嫁妝這等不上得臺面兒的事兒?”
蕭泓毅臉色倏地煞白,下意識反駁:“你胡說什么?!”
“嘖,”那城門尉一臉鄙夷,“你那夫人私下里霸占兒媳嫁妝不說,還給弄丟了那是多丟人,多大的事兒啊!?”
“你家下人都急得尋到這兒了,您還不趕緊回去處置?”
“那個要不要咱們出個人,幫您去報官?”
蕭泓毅臉色乍青乍白。
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竟被個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熊玩意兒,當眾貶損了?!
他強壓怒火,閉了閉眼,勸自己不要和對方一般見識卻聽得周圍同僚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猛地抬眼,有些慌亂地環視四周,又見另一人揚聲笑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旁的高門大戶、那些個勛貴人家,若被誅九族時,少說也得幾十上百口人。”
“可咱們蕭尉大人的獨子辦婚宴時,堪堪只坐滿了九桌!其中還有一桌,居然是咱們這些同僚給湊的臉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陽侯府的勢頭一日旺過一日,倒是咱們蕭尉大人走了下坡路那自然得使些‘非常手段’,才好在咱們跟前兒挺直腰桿子不是?”
只一剎那,帶著濃重譏諷的哄笑,轟然炸開。
許多聲音突然交織重疊在一起,聽得人頭昏腦漲,蕭泓毅忍無可忍,掄起拳頭,失心瘋般猛地朝最近的人砸去!
“他娘的!揍他!!”
蕭泓毅一向眼高于頂,因此沒少得罪人,是以只頃刻間便被一眾城門看守團團圍住。
感受著那卯足力氣的拳腳如狂風暴雨般砸在自己身上,他能做的,只有側躺在地上縮成一團,死死護住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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