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眸色微暗,抬手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余光瞥見角落里今晨剛畫好的畫軸,拿過來緩緩將其打開……
這就是她那個小師叔?
看到畫像上的男子,他額角突地青筋暴起,猛地將蘇明月扯進了懷里!
突如其來的驚嚇使蘇明月霍地睜開眼,不等反應,便被蕭凜堵住了唇。
窒息感很快襲來,令她拼命去推眼前的男人,一雙泛著淚光的眼中滿是不解與惱怒!
她既沒招他又沒惹他,說跟他生孩子他也不生,眼下這是作甚?
怒上心頭,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腥甜味道迅速在兩人口中漫開,蕭凜這才微垂著眼睫放過她,緊緊抓著她的手腕。
蘇明月坐在他懷里,滿臉戾氣,奮力掙扎:“放開我!”
卻發現他只單手便能將自己鉗制得動彈不得!
她睜愣著眼,有些不敢置信……第一次驚覺,蕭凜這廝的力氣竟這般大!?
難道他身上有什么不為她所知道的秘密??
等等……所以他前世根本沒想過要掐死她?
蘇明月走神之際,蕭凜另一只手將一幅畫像鋪在車廂小幾上,指節在畫上重重叩了兩下:“此人,便是你那個與本侯年歲相仿的小師叔?”
“嗯?”蘇明月皺著眉頭抬眼看去。
畫中人眉眼清逸,確有幾分小師叔的神韻……只是這畫將他描摹得過于俊美了些。
細細看去,鼻子與嘴唇竟畫得與蕭凜這廝有幾分相像?
她眉頭不由擰得更緊了。
除了臉型,小師叔明明跟蕭凜長得并不相似啊……
蕭凜指節再度敲了敲桌沿,聲音沉冷:“說話,是或不是?”
蕭凜指節再度敲了敲桌沿,聲音沉冷:“說話,是或不是?”
“……侯爺從何處得來的這畫像?”蘇明月反問。
“你那心腹婢女小荷陪著畫師畫的。”
難怪呢……
蘇明月不由嘆了口氣。
小荷這丫頭向來不夠客觀,對自己喜愛的人或物,總會下意識去美化。
那丫頭之前就幾次與她說過,說蕭凜這廝長得出奇的好看,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
嘖……
若是叫小桃來畫,絕畫不出這般模樣——她一向最怕小師叔,只會將他畫得比本人更丑,保不齊會畫成唐伯那般!
她突然“噗嗤”笑出聲來。
蕭凜滿眼不可思議:“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覺得本侯很好笑嗎??”
聽著略微有些耳熟的話,蘇明月迅速抿唇。
“嗯……”她摸著下巴猶豫片刻,不想蕭凜再去為難小荷,昧著良心道,“這畫像,確實有七分像我小師叔……侯爺畫他作甚?”
蕭凜指節驟然捏緊。
只七分像便已是這般好顏色,若見本人,又該是何等風姿?
而且這人的樣貌與他……
難怪昨夜情濃之時,臭丫頭會將他錯叫成旁人!
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小師叔”,像無數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進他心里,戳出一個個血窟窿,讓他無比難受!
深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小師叔,愛得明目張膽的蕭云賀……那自己在她心中算什么?生孩子的工具?
蕭凜閉了閉眼,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
“砰!”
忍無可忍,他猛地一拳砸下,上等的紫檀木小幾竟應聲裂開一道細紋。
蘇明月雙眸倏然睜大,驚訝得合不攏嘴——心說他的力氣之大,竟如此駭人!
這廝……果然有古怪!
她瞳孔微顫,身子微微往后仰,側目看他:“你發什么瘋?”
蕭凜攬在她腰間的手無聲收緊,齒間溢出的音節,字字淬冰:“夫人昨夜與本侯親吻時,連著喚了好幾聲小師叔……怎么,不記得了?”
她竟是將他……當作了旁人的替身!
好!很好!!
“啊???”蘇明月怔住,滿眼的不可置信。
心說怎么可能?
難道她神志不清時,夢見小師叔又在罰她蹲馬步了?她氣哭了?
未等她回神,蕭凜一把將她甩回對面座位。
“流年,備輪椅。”他揚聲朝車外吩咐,“本侯要換車!”
不多時,蘇明月怔怔望著他拂袖而去的背影,覺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對的同時,臉頰瞬間布滿了霞色,燒得耳尖通紅……
原來她昨晚迷迷蒙蒙的不是做夢啊!
她指尖下意識覆在自己唇上,驀地睜大眼睛。
可她都那般主動了,他卻……所以蕭凜那廝,身子果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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