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京都城最大的風月場!來往的客人有男有女……
雖聽說里頭是清一色的英俊男子,個個才華出眾,技藝超群……可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什么臟病?
夫人……夫人怎好端端的要去那種地方?
天吶!!
難道夫人真的著急想生小小姐小公子,來繼承平陽侯府了?
可是……去那種地方,當真穩妥嗎?
唉呀~!
真是羞死人了!
……
另一邊,柳縈趕到喜堂時,蕭云賀已經和邵晚蕎拜過了天地。
她身形狼狽,發髻凌亂,喘著粗氣立在門口,像極了遭人厭的棄婦。
她恨恨地看了眼蕭云賀,而后滿眼不解、帶著埋怨地盯著柳令儀。
滿堂賓客皆是親眷,眾人神色各異,默契地閉緊嘴,偌大的廳堂里,唯有燃得正旺的喜燭噼啪作響。
“你來晚了……”蕭云賀語氣肅冷,他仍握著紅綢的另一端,身側站著重新蓋了紅蓋頭的邵晚蕎。
如此情景,倒顯得她多余的像個笑話!
“縈兒……”柳令儀趕忙上前將柳縈領進來,狠狠瞪了蕭云賀一眼,“胡說什么?只要來了便不晚。”
她指尖冰涼,似是打著哆嗦,將柳縈的一雙手握得生疼,“好孩子,有些事姑母晚些時候跟你說,先拜堂。”
蕭云賀看著母親鬢角新添的白發,心中縱使不愿,卻也沒再說些什么。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怕她氣出個好歹來。
故而長長嘆了口氣,只得又配合著跟柳縈拜了堂。
故而長長嘆了口氣,只得又配合著跟柳縈拜了堂。
他的厭棄、不耐煩、甚至是憎恨,盡數落進眾人眼中。
活了十八載,柳縈一向是高傲得意的,她從來沒覺得這般屈辱過!
事情怎么就變成今日這般了呢?她不懂!
伴著一句“禮成,送入洞房……”,柳縈將指甲深深掐進肉里,甚至都不知何時掐出了血。
哦,也許是方才和邵氏打架時不小心弄傷的……
敢這般羞辱她……敢跟她搶夫君……柳縈暗暗發誓,她絕不會放過那個姓邵的賤人!
她且等著!
……
擺了四十桌筵席的前廳里,只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桌賓客,而且來的幾乎都是族中親眷!
蕭泓毅一身簇新錦袍立在空蕩的廳堂中央,眼前不斷閃過蕭凜與蘇明月大婚時的景象……
一個是賓客盈門、滿堂華彩;一個卻是……
唉!
幾個城門看守正在飲酒,瞧著他那張被霜打過的臉,忍不住噗嗤笑了,前仰后合。
他們一番好意想來參加婚宴,蕭泓毅卻嫌他們身份低微,生怕他們拉低了他兒婚宴的格調,推說改日單獨宴請他們!?
他們咽不下這口氣,硬是舔著臉來了……
結果呢?
這場面連尋常百姓家的喜事都不如!
住在這平陽侯府里又如何?他多個屁啊?還不是照樣不招人待見!
蕭泓毅素來最重顏面,那些嘲諷的笑聲激得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眼見下人們將空桌上的菜肴熱了一遍又一遍,他終于控制不住,猛地掀翻了幾張桌子,袖子大力一甩,氣哄哄往西正院兒去了。
蕭云賀雖也面色不悅,卻沒有像蕭泓毅那般失態。
說來也算因禍得福……
今日賓客雖少,不僅折了他的顏面,也壞了他們父子結交朝臣的計劃。
但好歹沒讓柳縈與邵晚蕎將他們三房的臉都丟盡了!
時間漸晚……
遲遲不見平陽侯與侯夫人露面,賓客們難掩失望,是以本就冷清的宴席便草草散了。
將賓客盡數送走,蕭云賀望著萱茂堂方向,垂下頭笑著搖了搖頭。
“月兒啊月兒,你若真的不在意,何必在我大婚之日故意躲出去?”
“呵,明明是為了我才留在京都,明明放不下我們之間的感情放不下我,偏生因著那點兒小性子,連自己都騙……”
“我倒要看看,你這自欺欺人的戲碼能演到幾時?”
“看你何時……哭著來求我!”
“少爺!”小廝匆匆跑來,“大夫人讓問您,今晚……在哪兒安置?”
蕭云賀臉色驟然一沉。
小廝瞥著他的臉色怯聲道:“大夫人還說……請您說到做到,別忘了答應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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