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寧趕忙上前扶她,低聲安撫:“母親,您別著急,別怪父親,父親只是說氣話,他不會不管云賀的。”
“你滾!滾啊!!”柳令儀眼淚簌簌,忍著刺骨的疼,惡狠狠地瞪著蕭晏寧,
“身為長姐,弟弟要成婚了,你一點兒忙不幫、一個子兒不出,整日就琢磨著怎么回娘家打秋風!”
“我白養你了!”
蕭晏寧是她第一個孩子,若她誕下來是個男兒,她又何苦急著再有身孕?
若不是懷縈兒時,她身子尚未恢復,整日又憂思過重,又哪里會難產從此不能再生育?
若蕭晏寧是個男兒,她就不會忍痛換了縈兒,以保全她在平陽侯府的地位!
縈兒便不會過得那般委屈,甚至連終身大事都只能這般倉促潦草!
她的縈兒好生可憐,所有人都欠她縈兒的!
柳令儀摸了摸微腫的臉頰,心里萬分難受。
想到蕭晏寧的不省心,她覺得她就是自己生的討債鬼!
她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心臟突突地跳,沒等嘆完,竟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眼瞧著母親瞬間沒了意識,蕭晏寧顧不得委屈,沖外頭大喊:“快來人!母親暈倒了!!”
三房院兒里一整夜兵荒馬亂,萱茂堂卻一派安寧、歲月靜好。
期間,蕭晏寧曾大張旗鼓地帶人來砸蘇明月的院門,讓她給柳令儀看診……被蘇明月狠狠打了一巴掌,再沒人敢來尋她。
這一夜,蘇明月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
晨起時,更是神清氣爽的!
晨起時,更是神清氣爽的!
……
三房鬧得雞飛狗跳,蘇明月卻閉門不出,只顧關起門來研究丹方。
橫豎她只擔著個主母的虛名,天塌下來,自有太夫人撐著。
看著熊熊燃燒的爐火,蘇明月勾唇莞爾一笑,那笑容隱隱透著幾分詭譎,可落在小荷小桃眼里,卻只引得她們打心底里由衷贊嘆:主子生得可真好看!
她們與大夫人柳氏往來不多,若不然此刻便會驚訝發現——自家主子與那日漸消瘦的柳令儀,容貌上竟有三分相似!?
感覺有人盯著自己,蘇明月抬眸看向兩個癡癡的丫頭,不由“噗嗤”一樂。
“聽說門房上接到了許多請柬,拿來讓我瞧瞧。”
“是!”小荷脖子一揚,樂呵呵地應了一句,趕忙出門去取。
“模樣不同,性子天差地別……若是不說,哪有人知道你們居然是雙生子!”蘇明月牽住小桃的手,讓她坐下歇息,“她要有你一半機靈,我也許能更放心些……”
每每想起前世蕭泓毅將小荷射殺的場景,想起那丫頭倒在血泊里的模樣,蘇明月心口就堵得發慌。
她不會放過他們的!
小桃笑得恬靜:“難得糊涂……許多事情看不透,人會活得更開心些。”
“她是我姐姐,只要我活著,便會一直護著她。”
蘇明月勾唇笑得苦澀,眼角隱隱泛起淚光:“你放心,無論我是生是死,都會為你們姐妹留好退路……”
小桃:“夫人!”
兩人說話間,小荷抱著一堆請柬興沖沖回來了。
“夫人,奴婢去取請柬,那管事高興壞了,說往年侯府可收不到這么多邀請!看來許多人想巴結您呢!”
“……”蘇明月淡笑不語,松開小桃的手,去接請柬。
不過多發一張請柬而已,萬一哪日需要有人在皇帝面前,幫著家中人美幾句,亦或是府中有人得了疑難雜癥……只要她肯赴宴,對方便有了與她攀扯的由頭。
這便是各家主母之間,心照不宣的往來。
前世,這些東西根本輪不到她經手。
她也素來不喜那些宴會場合,厭倦與人虛與委蛇,可蕭云賀卻逼著她去赴宴,去巴結討好別人……
不光彩的事都被自己做了,好處倒被他們全占了!
這一世,蕭凜可用不著她去幫他謀仕途……
但她可以拿著這些請柬,去做自己的人情!
她抽出幾張請柬,吩咐小桃給二夫人周氏送去:“二小姐明年就及笄了,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讓周氏自行挑選著去赴宴。”
除此之外,她還選了兩張請柬遞給小荷:“你親自給三夫人呂氏送去,整日悶在府里,容易落下心疾。”
趙家與秦家都是高門大戶,府中情形復雜,卻皆由寡婦當家,兩位主母與呂氏年紀相仿不說,上頭也都有位老祖宗坐鎮。
她該去親眼看看,那些真正受寵愛、得信任的孫媳婦,究竟是怎么過日子的……
也好比照一下自己的處境,心里多加幾桿秤!
收買人心也好,挑撥離間也罷……總歸這個府里越亂越好!
如此一來,她做起事來才會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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