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腦中不約而同地炸開煙花,心臟怦怦亂跳。
蕭凜雙眸睜大、忍不住滾動喉結的瞬間,蘇明月驀地瞪圓了眼!
完蛋!
眼下這男人尚未對自己生情……他脾性古怪……她這已經是第二次輕薄他了……
他……他不會一怒之下殺了她吧?
蘇明月試圖自己站好卻動彈不得,腦子里忍不住鉆出各種奇怪的問題。
心說怪不得古往今來‘美人計’那般好用……原來真的會讓人亂了方寸!
不過他怎么也來柳家了?
所以小荷小桃是被他的人帶走了?
那應該還好,他眼下沒有傷害她們的理由。
平日里不是見他坐著,便是躺著,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蕭凜個子居然這般高!
自己與她相擁在一起,腦袋也只夠得到他的下巴。
蘇明月環著他的腰,別來腦袋眉心越蹙越緊。
上方冷不丁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帶你過來的人叫陳連秋,是府中的女護衛,小荷小桃正在柳府門外的馬車上等你。”
蘇明月下意識點點頭。
不多時,她突然仰頭看向他:“侯爺!你該不會知道蕭云賀欲對曹家小姐……”
“我也是剛剛知道。”蕭凜面無表情,耳根通紅。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道尖銳且凄厲的慘叫聲突然響徹云霄,驚得人心里咯噔一聲。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道尖銳且凄厲的慘叫聲突然響徹云霄,驚得人心里咯噔一聲。
蕭凜扶著她站穩,蘇明月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往前邁了兩步,而后定定站在那里。
以為她是好奇,蕭凜上前牽住她的手,想帶她循聲去看,卻被突然陷入沉默的蘇明月用力掙脫了。
不必了。
這道自那閣樓方向傳來的尖叫哭嚎聲,與前世一模一樣……
想必那欽天監監正之女康若寧,又落得個與從前一樣的下場!
前世她與康若寧的恩怨早已兩清……這一世,她們之間并無糾纏。
旁人的冷暖苦樂,與她何干?她沒興趣駐足欣賞康氏的苦痛……哪怕對方是自作自受。
蕭凜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緊緊攥成拳頭,似是要抓住些什么……開口聲音低得發悶:
“阿月你記住,在你沒有足夠強大時,收起你的憐憫與善良,不要同情任何人,更不要隨意干涉他人因果。”
蘇明月轉頭看向他:“可是……”
“沒有可是。”蕭凜打斷她,“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失誤,付出代價。”
他垂眸直視她的雙眼,放緩語氣繼續道:
“曹氏并非稚童,以她的身份和教養,她該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和判斷能力……否則就不該在別人家的后院隨意行走!”
“她魯莽、自負、不夠警惕,除了會使自己陷入致命的危險,還會害了她身邊那些最為親近的人!”
蘇明月:“……”好像是這個道理。
蕭凜將身子壓得更低了些,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你要記住,千人千面、心思各異……自古以來,人心最是險惡……”
“且不說你當著曹氏的面行兇殺人,是將自己的把柄親手奉了上去……”
“曹氏險些被蕭云賀設計欺辱一事,很難保證沒有其他人知道……”
“可這事一旦流傳出去、致使曹氏名聲受損,難免曹氏不會恩將仇報……”
“更難免不會有人落井下石、借刀殺人……有意無意地將惡意對準你……”
“屆時你將百口莫辯……甚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蘇明月有些心灰:“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受迫害嗎?”
“天底下無辜的人多了!你救得過來嗎?”蕭凜蹙眉,聲音瞬間嚴厲了幾分,“況且你若非要出手相助,不是沒有更好更穩妥的辦法!”
見她居然還在辯解,蕭凜抬手捏住蘇明月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阿月,當你身居下首,無法與權勢抗衡時,永遠不要試圖和上位者耍心機、使手段!”
蕭凜一番話似威脅,更似警告……蘇明月心里咯噔一聲,心說自己的小心思居然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活了兩輩子,自己一直醉心醫術,倒是從來沒有人教她這些,更沒人與她說過這么多大道理……
蘇明月眼睫微垂,后退半步,斂衽行禮:“明月……謝侯爺提點,這就回府思過。”
音落她轉身便走,腳步越來越快。
“連秋,”蕭凜目送蘇明月遠去,唇角似是帶笑,“這丫頭……居然慫恿那柳縈去設計蕭云賀!?”
陳連秋道了句“是”。
又道:“夫人新收的奴才名喚晏知閑,此人才華橫溢,相貌氣度皆非俗類,對夫人很是掛心。”
“哦?”蕭凜嘴角依舊揚著,眼中卻沒了笑意,“你倒說說,怎么個掛心法兒?”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