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柳家那座荒僻的院子,柳縈提起裙擺,瘋了似的往西院兒跑
左右她的名聲也壞了!
她不信坐實自己與云賀哥哥的夫妻之實他還會堅持不肯娶她!
站在精心挑選的客房門前,她鼓足勇氣推開房門,卻發現蕭云賀根本沒有出現在她預先安排的房間里!
難道他走了?
柳縈只當是自己被康若寧耽擱了時間,誤了事。
她十分懊惱,急火火地一路尋找,這才來了這處小院兒。
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幾個人,她起先有些發蒙,待看到地上的尸體,當即嚇得臉色慘白不由后退。
蘇明月眸色一厲,生怕她叫嚷,一個箭步沖上去,攥著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扯進院子。
她被蘇明月狠戾的目色震懾當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蘇明月直盯盯地看著她,嘴邊揚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你最好把事情鬧大,這樣你的云賀哥哥,就能如愿娶太師府的小姐為妻了!”
“你說什么?”柳縈猛地看向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亦或是心中依然不敢相信
“呵,”蘇明月冷笑,側過身子,用下巴指了指蕭云賀,“你與他,其實本質上都是同一種渣滓你們根本不配做人!”
“你們今日默契地設下了同樣的陷阱,只可惜,你的目標是他,而他的目標,卻是太師府的千金。”
“只是他比你做事周全,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他就成了太師府的乘龍快婿了!”
柳縈只覺自己渾身都在抖,她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貌似平穩:“侯夫人在說什么,我我聽不懂。”
蘇明月淺笑:“聽不懂沒關系,我給你解惑。”
“蕭云賀看不上你,他鐵了心地要與你劃清界限,可娶親之事迫在眉睫,他不想娶你,就得娶別人”
“然,太師府乃高門大戶,他沒有資格上門求娶!”
“這么說你可懂?”
柳縈胸口起伏愈發明顯,她看向那個揪著胸口衣襟,一直低著頭,衣著華麗、發髻凌亂的年輕女子,又看向地上冷汗涔涔的蕭云賀。
懂。
她可太懂了!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一向忠果正直、志懷霜雪的云賀哥哥,為達目的,竟也有不擇手段的一面!
蘇明月抬手撥了撥柳縈額角的碎發,輕聲道: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蕭云賀憎惡你他毀了你的名聲,卻為了擺脫你,甚至不惜做下如此惡劣之事”
“呵,也不知你那個好姑母知不知情?在這件事上,幫沒幫襯你的云賀哥哥?”
“不過話說回來,‘親上加親’說起來雖好聽,可哪里比得上太師府與尚書府的兩門姻親來得實在?”
聽到“尚書府”,柳縈心中大駭,不由打了個激靈。
這事尚未定下只是在商議,怎么不僅康若寧知道,就連蘇明月也知道?
她心慌不已,踉蹌著往后退。
蘇明月一把將她扯回來,湊近她耳旁,將聲音壓得極低:
“想必你今天應該看到你那未來的夫婿了吧”
“我在太醫院看過他的脈案,齊尚書身體康健,再活個十幾二十幾年,不成問題!”
“聽聞齊尚書床笫之間有許多折磨人的癖好也不知你這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聽聞齊尚書床笫之間有許多折磨人的癖好也不知你這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她每說一句,柳縈的心就不由往下墜了幾分。
可蘇明月卻不打算放過她,“我好心提醒你,曹小姐看不上蕭云賀,不代表旁人也對他那張臉無感”
“若不是我太過心善,看不得無辜女子受辱于平陽侯府而,若能與太師府結親,著實不錯!”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柳縈,你可甘心做柳家與蕭家的登云梯?”
音落,蘇明月將殺死那小廝的袖箭放入柳縈手中,朝小桃小荷使了個眼色。
幾人趕忙離開了院子。
待人走得遠了,一直躲在暗處的丫鬟寶珠,急忙去到柳縈身旁:“小姐,怎么辦?”
“寶珠,”柳縈眸色定了定,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越發清醒的男人,“先扶表少爺進房間,今兒個天冷,莫要讓他受了風寒。”
蘇明月說得對,機不可失這怕是她唯一可以嫁給云賀哥哥的機會了!
見小姐不打算戳穿平陽侯夫人行兇殺人之事寶珠立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左右這本就是她們今日想要做成的事,不過換了處地方,更麻煩了些而已
寶珠幫著自家主子將蕭云賀扶進屋中,自外面關上房門。
而后收好袖箭,拼盡全力將那小廝的尸體拖入廂房,才悄悄去辦接下來的事。
她累得氣喘吁吁,心中納悶兒,“寶青那丫頭哪去了?”
并不算明亮的屋內,桌案上的合歡香還在燃著。
本來清醒了許多的蕭云賀又被熏得頭昏腦漲
沒想到那香藥性竟這么烈,他晃蕩著站起身子,準備把那香掐了。
柳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瞬間明白,他如此反常,不住地拉扯領口,皆是因著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