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她才知道,蕭凜那時,明明會鳧水!
他七歲那年與鴻朗起了齟齬,她不過斥責了他幾句,次日,鴻朗便墜馬摔斷了腿!
而后鴻朗的母親柏氏,竟鬼使神差地看見了她不該看見的……
都是他害得蕭珣與她離心,甚至最終遠走他鄉!
蕭凜十歲時,他院中管事媽媽克扣他的份例中飽私囊。
沒過幾日,那婆子家中便無故起了火,她兒子更因爛賭被扒光衣裳,扔在了平陽侯府門前!
這些年來,類似的“巧合”數不勝數。
但凡得罪他的,都不會有好下場……何況那兩個自以為是的小丫頭!?
太夫人狠狠閉眼,腦筋飛速運轉。
那孽障平日里深居簡出,對誰都不冷不熱的,唯獨對蘇氏格外上心,為著她甚至還破天荒地去了趟清慎堂。
“秋容,你派兩個妥帖的婆子去萱茂堂,好生盯著蘇氏……”太夫人拿起枕邊的佛珠,雙手肉眼可見地發顫。
她發誓,一定要盡快解決眼前的隱患,絕不能讓蕭凜那孽障有自己的骨肉!
“太夫人……”劉媽媽皺著眉眼,欲又止。
她覷著蕭老太太的臉色低聲道:”蘇氏住進了渡嵐苑,當著孫二小姐、孫三小姐,還有許多下人的面兒……侯爺還命人叫了水……”
什么?!
蕭老太太手中佛珠突地斷了,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她眼前忽然一黑,喉頭犯腥,氣得差點要嘔血。
豈有此理!
難道她當真拿那對孽障沒轍了不成!?
難道她當真拿那對孽障沒轍了不成!?
她轉頭,陰冷的目光再次對準了呂氏。
呂氏垂頭坐在太師椅上,渾然不覺。
……
蕭凜說渡嵐苑沒有空房,蘇明月咬咬牙,主動提出睡在他榻邊的腳踏上。
出乎所有下人預料,從不許人值夜的蕭侯爺,居然允了!?
一連兩夜,蘇明月分明都是在腳踏上合的眼,可每每晨起睜眼,自己卻都躺在蕭凜的身側……
立冬這日,蘇明月天沒亮就睜了眼,駭然發現自己不僅上了蕭凜的榻、睡在蕭凜里側,一只手還伸進他里衣,放在了他的臍腹上!?
老天爺啊……她睡覺這么不老實嗎?從前沒聽小荷小桃說起過啊?
蘇明月心下驚疑,趕忙收回手坐起身子。
不多時,她呆愣愣的,居然開始為自己診脈……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患了什么魂行之癥?
然而……
好像……
并沒有……
蘇明月眉心擰得正緊,忽然瞧見蕭凜翻了個身!
她慌忙躺下閉眼裝睡,放慢呼吸等了好一會兒,才悄悄睜開雙眼。
“該說不說,這廝長得還挺好看的……”是她見過的、最英俊的男子!
她忍不住將指腹抵在他眉心處,一點點勾勒他高挺的鼻梁,劃過唇瓣后,指尖落在他下巴時停了下來,又輕輕去戳他的臉。
見他紋絲不動、呼吸清淺,她這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要從床尾爬下去。
蕭凜身形修長,自頭到腳,幾乎占了整張床,生怕碰到他,蘇明月動作格外輕緩。
“去哪兒啊?”
男人有些暗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蘇明月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你你何時醒的?”
“剛剛被你戳醒的……”
蘇明月:“……”
“今日柳家設了‘賀冬宴’,親家既然下了帖子,按禮數,我作為侯府主母得去瞧瞧。”
蕭凜沒忍住冷笑了聲。
這丫頭一向講究吃住,還當她為何連腳踏都肯睡……原來又是和蕭云賀有關!
蕭凜咬牙切齒。
“讓你那兩個丫鬟進來伺候你,”他坐起身子,神色淡漠,“出門在外,別丟了侯府的臉面!”
音落,他徑自下了地,仿佛根本不在意她方才的舉動,更不在意她膽大包天爬了他的床。
蘇明月望著他的背影,不由低下頭松了口氣。
突地……
她猛然抬頭看向蕭凜消失的方向……他,他同意自己帶小荷小桃進渡嵐苑了!?
她沒聽錯吧?!
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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