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鏑見有值錢的禮物收,當即跪地,朝著蘇明月重重叩首:“孫兒給叔祖母磕頭了!”
“砰”的一聲巨響,險些嚇得蕭老夫人與呂氏魂飛魄散,二人面色瞬間慘白到了極點。
蘇明月眼睛倏然睜大,趕忙命小荷將人扶起來,接過小桃遞來的金項圈,替蕭云鏑戴上:“你衣衫臟了,快隨你母親下去換換!”
呂氏道了句“無妨”,鐵青著臉沒走。
蕭泓毅心說輩分在這兒呢,躲是躲不過去的……
他把心一橫,沉眸帶著柳令儀上前,也都別扭地改了口,一聲“叔母”說出口,哪知得到的竟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荷包!?
蕭泓毅氣得頓時瞪圓了眼,心頭騰地升起一股怒火,卻不得不忍著。
特意歸家的大小姐蕭晏寧,見就剩自己與弟弟了,扭捏上前:“晏寧給叔祖母請安!”
她微垂著腦袋,心里琢磨:自己從前與蘇明月也算有點兒交情……
雖然她后來失心瘋,居然那般小家子氣地搬空了送她的東西,但這改口禮,想必不會少了她的……
人么,就得能屈能伸!
蕭晏寧正想著,卻見蘇明月溫溫柔柔地將一方帕子塞進了她手里!?
就……就這?!
“你在羞辱我嗎!?”她揚手就將帕子扔了出去,胸膛氣得一鼓一鼓的,“為何二叔他們……”
“放肆!”小荷瞪著眼怒聲上前,“且不說禮物貴重與否都是侯夫人的心意,所有改口禮都是按序排的,誰讓大小姐您改口改得不情不愿!?”
這時屋中眾人也都看出來了,蘇氏準備的禮物,確實是由重到輕,并非故意針對誰。
這算是下馬威嗎?
看來新夫人,也不容小覷啊!
看來新夫人,也不容小覷啊!
“好了!”蕭老太太橫一眼蕭晏寧,又看向蘇明月,“你身邊只兩個陪嫁丫鬟定然不夠,老身……”
“啟稟太夫人,”蘇明月打斷她道,“我在侯府也住過一些時日,有點名想要的人,只等侯爺發話了!”
小桃順勢將提前擬好的名單奉給蕭凜。
那上頭寫著的六個人,如今都在府里,干著再平常不過的雜事。
前兩個是前世替蘇明月擋過災的婆子,那時兩人落得個一死一重傷。
后頭跟著的四個丫鬟各有本事,且全都老實本分,了無牽掛。
這樣的人,用起來才最是放心,也最趁手。
蕭凜看著名單上的名字,一時想不起這些人與蘇明月有何交集?
他斜眸看向蘇明月,眉間的冷意怎么壓也壓不住。
片刻后,他不顧蕭老太太臉色難看,讓管家將蘇明月指名道姓要的那些下人的身契,全部拿給她。
太夫人意圖往萱茂堂安插人手的事沒成,她騰地起身,欲向蘇明月與蕭凜發難……
卻突然對上了蕭凜那雙冷冰冰的眼!蕭珣臉色也難看……
她抿著唇,到底沒說什么,甩袖而去。
見狀,旁人請示過蕭凜后也全都散了。
偌大的廳堂里頓時變得空蕩蕩的,蕭凜連個眼角余光都沒再給蘇明月,二人各走各的,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萱茂堂有四間正房,左右各六間廂房,除了倒座,還有個蕭凜特意命人為她擴建的藥廬,專供她存藥制藥。
整個庭院里極其寬敞,甚至超過了太夫人居住的壽安居!
“往后孔媽媽管院子里各處調度,樊媽媽管小廚房,小荷管錢,小桃管衣裳首飾。”蘇明月道。
至于那四個小丫鬟,兩個負責日常雜事,另兩個專門負責藥廬。
……
太夫人一行人剛回到壽安居,劉媽媽就遣開眾人,獨自陪著太夫人進了屋子。
不等關緊房門,蕭太夫人就跌坐在了椅子上,恍神間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茶盞。
“太夫人,奴婢扶您去榻上歇著吧。”劉媽媽有些擔憂,卻很鎮定。
太夫人沉吟。
她突然問:“秋容,柏氏是哪一年死的?”
劉媽媽心口猛地一震。
柏氏死得太過慘烈,她不是很愿意提起此事,也知太夫人害怕有人提起這茬兒,支吾著說:“得有二十年了吧。”
“十八年。”太夫人糾正她,“蕭珣整整離開了十八年!他說過他再也不愿回到京都……可他為何這個時候回來了?”
柏氏是她親自為蕭珣選的正室夫人,自從柏氏下葬后,蕭珣就走了,沒人知道他的蹤跡。
他一向不屑于理會她要做的那些事,可為何蕭凜娶了正妻,他卻回來了!?
他是為了蘇氏?還是為了她?
劉媽媽忐忑地看向她:“太夫人,您這是怎么了?二老爺回來,不該是好事嗎?”
“你不懂,”太夫人神色哀傷,眼中隱隱泛起水光,帶著情愫,“蕭珣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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