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正探頭探腦在門口張望了柳縈一臉興奮,忙對身邊的丫鬟道:“寶青,你速去前院兒,就說蕭侯爺吐血不止,怕是要不行了!讓大家趕緊過來!”
“是!”寶青急忙應聲,提著裙擺一路小跑。
她前腳剛走,后腳蒙著面的小荷就突然出現,卯足力氣狠狠踹了柳縈一腳。
柳縈踉蹌著摔進屋內,她趴在地上,不等回頭去看是誰敢對她不敬,房門已被關得嚴實。
……
“快點兒!都走快點兒!”
門外人影憧憧,喜房內瞬間涌入一群提著燈的人!
刺目的光亮,霎時將整個屋子映照得恍如白晝!
太夫人尚且在世,身為平陽侯府長孫,蕭泓錦提著燈沖在最前,抬眼便撞見一片刺目的紅!
看著眼前場景,他登時目瞪口呆。
屋中被撤去了屏風,屋內非但沒有半點兒血腥氣味,那喜榻上,柳縈青絲鋪散,正騎坐在衣衫凌亂的蕭云賀腰間,而蕭凜的手則緊扣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二人身軀相貼姿態曖昧,擺明了是想……
冷風倏然灌進室內,柳縈瞬間清醒。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臉色煞白、瞳孔驟縮!
“啊——!!”她下意識地捂著臉驚聲尖叫。
她明明是想讓人撞破蘇明月那賤人的房事,讓她無顏茍活……為何被圍觀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她什么都沒做,她還是個姑娘……
可這事若鬧開了,往后她還有何臉面見人?要如何風風光光嫁給云賀哥哥?
一同沖進來的幾個蕭家族親暗暗咋舌,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是說侯爺不行了嗎?侯爺人呢?
那榻上的人怎么是蕭云賀??
那榻上的人怎么是蕭云賀??
這廝在長輩的喜房里,跟這兒干什么呢?
“你個孽障!還不滾下來!?”蕭泓毅怒火中燒,徑直走向床榻,猛地推了柳縈一把,揪住蕭云賀的衣襟,將他用力扯到地上。
有賓客沒看清榻上女子,更不認得蘇明月,八卦之心剛起,十分興奮的、想說侯夫人居然……
一道清冷的女聲猝不及防地響起,“出什么事了?”
眾人當即循聲回頭。
隔壁廂房,在蘇明月開口的剎那,蕭凜五指猛然收攏,手中茶盞應聲而碎。
殷紅的血混著溫熱的茶湯從他指縫間淌下,滴滴答答落在榻上的元帕上,他卻好似渾然不覺得疼。
而后冷沉著臉坐上輪椅,跟著一道出了屋子。
他前腳剛到喜房門口,另一邊兒就有婆子走進去,拿上元帕徑直離開了。
見平陽侯夫婦被隔絕在人群最外側,所有人趕忙讓出一條路來。
看著亂糟糟的喜房,還有衣衫不整的男女,蕭凜厲喝:“好一個不肖子孫!來人!蕭云賀擅闖喜房、不敬尊長……拖下去,杖五……”
“侯爺息怒,”蘇明月打斷他道,“您小心氣郁傷身……此事我來處理,讓下人先送您回去歇息。”
想收拾蕭云賀有的是機會……可眼下正是促成這對渣男賤女的好時機。
若最后打暈了他,此事豈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再者說了,主母的院落豈是旁人說闖便能闖、而且還當真闖得進來的?
她不信這偌大的平陽侯府,防務能松懈至此!
這背后若無人授意,誰敢如此放肆?!
有些人既然急不可耐地將把柄遞到她手中,她便不能辜負了這番“好意”!
蘇明月挺直脊背,端著侯府主母的架子,肅聲道:“今日之事,在場諸位皆是見證,還請移步清慎堂說話。”
……
很快變得空蕩的院子里,蕭凜臉色愈發難看。
出了這種事,她竟還護著那廝?是不信任他嗎?
她待蕭云賀……到底是情意多一些?還是考量多一些?
蕭凜只在心里想,卻問不出口。
畢竟小丫頭對蕭云賀還有過情意……
可她對自己呢?呵,她只在意他的遺產!
他低頭撥弄著手上的玉扳指,有些心不在焉。
青九看得出,侯爺在意新夫人!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問:“侯爺,夫人身邊,用不用暗中派護衛……”
“暫時不必!”蕭凜霍地抬眸,臉色沉得能滴水,“眼下各方情勢不明,我越偏袒她,于她而越是危險……”宮里那位,不會放過她。
平陽侯府有眼線,且不止一個,都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在這府里,哪怕是府外,他想護住一個人很容易……可若去到宮里呢?
他不確定,
他不敢冒險。
“青九,”蕭凜垂下眼睫,“咱們也去清慎堂,看看夫人如何處理此事。”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