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去瞄蕭云賀的臉色,“你與她說,若她肯答應與縈兒一同嫁與你為平妻,為娘便準她過門。”
見蕭云賀面有難色,她又道:“她一個鄉野出身的孤女,若非瞧她有一身醫術,她休想與縈兒平起平坐!”
“”蕭云賀一個頭兩個大,“娘,她如今躲在宮里不出來,兒子上哪兒尋她說這些?”
他沉沉嘆氣:“若非您這些年一直死命攔著,我與月兒的孩子怕是都會叫人了。”
柳令儀眉眼一怔,氣得揚聲:“你如今倒怪起我來了?你若真這般聽話,為娘之前讓你娶了縈兒,你為何不娶?!咳咳咳”
“娘”蕭云賀忙替她順氣,“您別著急,兒子知道了,這就去宮門口守著不信她一輩子不出宮門。”
“還有,”柳令儀緩過氣,想到蘇明月昔日做小伏低的樣子,語氣又硬起來,“她這次下了咱們的臉,傷了你我的心你告訴她,成婚后,她的嫁妝須交由我保管!”
她見過蘇明月窮大方、不愛金銀的樣子,也篤定她放不下她兒蕭云賀。
頓了頓,她往蕭云賀跟前兒湊了湊,壓低聲音:“若她倔勁兒上來想拿捏咱們你便先與她圓了房。我就不信,屆時蕭凜還會娶她!?”
蕭云賀面露心虛:“娘,說得容易,哪有那么簡單”
他早就試過,想先斬后奏,奈何始終沒成。
“你就按我說的做,她定會妥協去吧。”
蕭云賀嘆著氣出了門。
日復一日,他在宮門外足足蹲守了半個月,才終于見到蘇明月乘坐馬車出了宮。
電光火石間,他不管不顧沖上去,攔住蘇明月的車駕,還好車夫反應夠快。
“吁——”
“咴——!!”
馬兒高高揚起前蹄,驚得一聲嘶鳴。
車內,蘇明月猛地掀開車簾,紅著眼瞪向不知死活的蕭云賀,咬牙切齒:“豈有此理!簡直陰魂不散!”
“你尋我何事?”她語氣不耐煩,帶著明晃晃的憤怒。
“你還好意思問?!”蕭云賀瞪著她,怒聲斥道,“你將三房搬空時,可曾考慮過我?可曾在乎過我的感受?!”
???
蘇明月險些氣笑了,“我不過拿回自己的東西,為何要在乎你的感受?”
蕭云賀咬牙,心說今日方知她竟如此嘴硬倔強!
他狠狠閉了閉眼,逼近一步,壓低嗓音:“蘇明月,從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顧忌太多,從未嚴詞拒絕縈兒,讓她影響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向你賠罪,也給你改過的機會。”
“母親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婚事皇上器重你,只要你退掉與蕭凜的婚約,把從三房拿走的家當全都置辦回來,哪怕不如從前奢華,我便當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仍舊娶你為正妻。”
蘇明月只覺好笑至極,她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們居然還能這般自信!?
她連氣都懶得生了。
緩緩放下車簾,聲音平靜無波:“此人公然攔截車駕,意圖搶奪,給我打!”
護衛打量了眼對面穿著寒酸的蕭云賀,應聲上前。
不久后,車夫重新揚鞭。
拳腳悶響與痛哼聲很快被拋在車輪之后。
蘇明月用力揉捏眉心,得想個辦法,讓蕭云賀這廝離她遠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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