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道友駕臨我懸空山?還請現身一見。”
他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地傳了出去,在陣法光罩上激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樓船之上,依舊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這種沉默帶來的壓力,遠比任何叫囂和威脅更加令人恐懼。
懸塵真人眉頭皺得更緊,他感受到那樓船之中蘊含著一股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他不再等待,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如同滾雷般炸響,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者何人?駕臨我懸空山,所為何事?若再藏頭露尾,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這番帶著警告意味的話語落下,樓船船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而出。
那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玄黑色金絲鑲邊的華貴袍服,袍服上繡著詭異的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面容俊美近乎妖異,膚色白皙,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萬古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淡漠地俯瞰著下方如臨大敵的懸空山眾人。
當他出現的剎那,一股遠比樓船本身更加恐怖、更加精純霸道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懸空山。
守山大陣的光罩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更加清晰的嗡鳴聲,光芒一陣閃爍。
“江澈!是江澈!”
“天啊,他怎么來了?他現在不是魔羅圣宗的圣子嗎?”
“完了,江澈來找我們算賬了!我們懸空山完了!”
下方廣場上,在短暫的死寂之后,爆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夾雜著極致恐懼與驚駭的尖叫和嘩然。
莫冷禪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變得煞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來的會是這位煞星。
昔日將江澈和紀青鸞逐出宗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他幾乎可以斷定江澈是來秋后算賬,血洗懸空山的。
莫冷禪強忍著顫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明顯的諂媚和驚懼,向上方拱手道。
“原原來是江圣子大駕光臨,莫某有失遠迎,還望圣子海涵。”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繼續說道。
“不知圣子此番前來,有何指教?”
“昔日昔日宗門迫于正道各派的壓力,不得已才將圣子與紀峰主請出山門,實非本意,乃是被那些大宗門所逼。”
莫冷禪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望圣子大人有大量,念在懸空山昔日也曾對圣子有授藝之恩,未曾虧待過圣子,高抬貴手,放過懸空山上下吧。”
他的話語有些語無倫次,只想極力撇清關系,祈求原諒。
樓船上的江澈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那絕非笑意,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嘲弄。
他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直接打斷了莫冷禪的話。
“莫宗主多慮了,本圣子今日前來,并非為了那點陳年舊事。”
“你無需太過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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