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滅殺
莫冷禪一愣,心中稍安,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他連忙又問道:“那不知圣子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但凡懸空山所能及,定當”
“住口!”
一旁的懸塵真人早已對莫冷禪這番卑躬屈膝、毫無一宗之主氣度的表現不滿到了極點。
此刻見他還要繼續示弱,忍不住冷哼一聲,厲聲打斷了他。
懸塵真人自恃有守山大陣庇護,又見江澈如此年輕,縱然名聲在外,想來實力也不可能太過離譜。
當下他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板,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語氣變得正氣凜然,帶著訓斥的口吻對莫冷禪道。
“你何必如此低聲下氣?”
“我懸空山再小,也是正道一脈,傳承數千年,豈能對魔道妖人如此卑躬屈膝!”
“豈不令祖師蒙羞,令天下正道恥笑!”
說罷,他轉向江澈,白須飛揚,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決絕和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
“江澈!正魔不兩立!不管你今日為何而來,都休想得逞!”
江澈的目光終于從莫冷禪身上移開,落在了懸塵真人臉上。
那眼神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或者說,在看一件即將被摧毀的物品。
對于這個老東西,江澈早已心存殺意,此刻對方的叫囂,正好給了他出手的理由。
在下方所有人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江澈的身影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法術,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是如同閑庭信步般,向前邁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這看似簡單的一步,他的身影竟如同鬼魅般。
毫無阻礙地、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層號稱能抵擋道痕境強者攻擊的守山大陣光罩。
光罩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他就那樣憑空出現在了懸塵真人的面前,與他近在咫尺,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這一幕,讓整個懸空山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守山大陣竟然形同虛設?這怎么可能?
懸塵真人更是亡魂大冒,剛才的正義凜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渾身僵硬,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間濕透了衣背,看著眼前那雙近在咫尺、毫無感情的眸子,舌頭仿佛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澈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吹拂在懸塵真人的臉上。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懸塵真人嚇得肝膽俱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籠罩了自己。
求生本能最終壓過了理智,他絕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斃。
趁著與江澈距離極近,他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竟突然發難!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一道烏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江澈的眉心!
那是一枚細如牛毛、淬有劇毒、專破護體罡氣的滅魂針,是他壓箱底的陰毒法寶,不知多少強者曾飲恨于此針之下。
他意圖趁其不備,進行致命偷襲,搏得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