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微微頷首,徑直推開了院落中那間主廂房的房門。
洛璃獨自一人坐在床沿,原本靈動璀璨的星眸此刻紅腫不堪。
眼神空洞地望著冰冷的地面,絕美的臉龐上淚痕交錯,寫滿了絕望與死寂。
她的修為已被徹底禁制,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僅比尋常凡人武者強上些許。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是江澈時,她眼中瞬間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怨毒與仇恨。
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想到宗門被滅,師尊和眾多師兄弟慘死,自己淪為階下囚。
未來命運未卜,極有可能被當作爐鼎肆意采補。
她心中積壓的所有屈辱與恨意瞬間達到了,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她用盡全身殘余的力氣,以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嘶聲咒罵江澈。
聲音因過度激動而嘶啞卻異常尖銳,字字句句仿佛都泣著血。
“江澈!你這惡魔!劊子手!你不得好死!玄天宗上下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澈對她的瘋狂咒罵恍若未聞,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緩步走近,目光平靜地在她身上打量著。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的價值與用途。
待她罵得累了,氣息不接,喘息不止時,他才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直接提出了一個交易。
“洛璃,你的天賦與根骨尚可,身負氣運,就此湮滅未免可惜。”
“不如我們做場交易,你若愿意為我誕下子嗣,我可以承諾放你離開,未來甚至可賜你一番造化。”
洛璃聞先是一愣,似乎沒料到對方非但沒有打算將她當成爐鼎采補,反而會說出這樣的話。
隨即仿佛受到了更大的侮辱,臉上露出極度不屑與決絕的神情,狠狠拒絕。
“呸!癡心妄想!我洛璃寧可死,也絕不會向你這種魔頭屈服!更不可能為你這滅宗仇人生育后代!你休想!”
江澈對她的反應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語氣依舊平淡地反問了一句。
這句話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精準地刺入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哦?是嗎?”
“那你不想報仇了?”
“不想有朝一日親手殺了我,為你的玄天宗上下雪恨嗎?”
“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連最后一絲報仇的希望都會徹底斷絕。”
這個直白而殘酷的問題,如同萬鈞重錘,狠狠砸在洛璃的心上,讓她瞬間失聲,所有的咒罵都卡在了喉嚨里。
復仇的渴望,確實是她經歷巨變后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僅存信念。
這個魔頭的話,如同魔鬼的低語,精準無比地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軟肋與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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