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意識到江澈可能要報復,尤其是對她的父親!
她猛地抱緊孩子,跪在江澈面前,眼中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不!不要!”
“江澈!求求你!”
“當年的事是我父親糊涂,但他已經知道錯了!”
“求你看在看在我的份上,看在我們孩子的份上,饒了他吧!求求你了!”
江澈看了她一眼,又冷冷地瞥向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般的范明遠。
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范明遠,看在你是我孩子外公的份上,今日我可以饒你一命。”
范明遠聞,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松了一口氣,幾乎癱倒在地:“多謝多謝”
然而,江澈的目光隨即如同冰刀般射向皇帝云鴻:“但你這條老狗,縱容兒子,心腸歹毒,死不足惜。”
云鴻嚇得亡魂大冒,尖叫起來:“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大夏皇帝!赤靈宗不會放過你的!前輩!火森真人!救”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澈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隔空對著他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
只有一縷極其細微、仿佛來自九幽黃泉的灰黑色氣流,無聲無息地跨越空間,瞬間沒入了云鴻的眉心。
云鴻的尖叫聲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到極致,瞳孔瞬間渙散。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干癟、枯萎。
皮膚失去所有光澤,變得如同老樹皮般褶皺灰敗。
血肉仿佛在瞬間被抽干,最終“嘩啦”一聲,整個人徹底散架,化作了一堆裹著龍袍的慘白枯骨,散落在地!
大夏皇帝,蘊神境修為的云鴻,就此形神俱滅!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皇宮廣場上,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忘記了。
一些心理素質稍差的侍衛更是雙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
殺皇帝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火森真人更是嚇得肝膽俱裂,強忍著傷勢,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江澈的目光轉向他,聲音淡漠卻帶著無上的威嚴:
“回去告訴赤靈宗宗主,范家,我罩著了。從今日起,范家若過得有半分不滋潤”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那你們赤靈宗,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聽懂了嗎?”
火森真人渾身劇顫,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聽聽懂了!晚輩一定將話帶到!”
“一定!赤靈宗上下,定當遵從前輩法旨!絕不敢有違!絕不敢!”
“滾吧。”
“是是是!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火森真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逃離了皇宮。
江澈不再看下方那些噤若寒蟬的侍衛,將范南煙扶起后淡淡道:“我們走。”
樓船周身微光一閃,優雅的扭轉船身迅速朝遠處飛去。
只是幾個呼吸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死寂的皇宮廣場,那一堆刺眼的帝王枯骨。
以及呆若木雞、仿佛剛剛做了一場荒誕噩夢的范明遠。
他望著樓船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旁皇帝的殘骸,整個人狀若癡傻。
完全無法消化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驚天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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