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癱軟在地,老淚縱橫,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最終只能無比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罪臣罪臣答應謝陛下不殺之恩”
云鴻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殘忍笑容。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閉目釋放威壓的火森真人猛地睜開了眼睛,臉色驟變!
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周身繚繞的赤紅靈力瞬間紊亂,驚駭欲絕地望向書房外的天空,失聲叫道:“不好!好恐怖的氣息!”
話音未落,他竟完全不顧皇帝和眼前的范家父女,身形化作一道赤虹,猛地竄出書房大門,沖了出去!
云鴻和范明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云鴻臉上的笑容僵住,又驚又怒:“怎么回事?”
他也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洪荒巨獸盯上了一般,連忙也跟著沖了出去。
范明遠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掙扎著爬起,攙起茫然的范南煙,踉踉蹌蹌地跟出御書房。
一走出書房,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只見整個皇宮此刻已亂作一團!
無數的宮廷侍衛、禁軍高手如臨大敵,紛紛從各處涌出。
結成一個又一個戰陣,刀劍出鞘,弓弩上弦,所有的防御陣法都在第一時間被激發到極致。
各色光罩層層亮起,將皇宮核心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
然而,所有這些平日里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防御,此刻卻顯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因為所有的侍衛,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在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無邊的恐懼,仿佛遇到了天敵!
而這一切恐懼的源頭,來自于皇宮正上方!
一架通體漆黑、樣式古樸、毫不起眼的巨大樓船,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了那里。
它沒有任何華麗的光效,也沒有散發出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但它就那么靜靜地懸停著,卻仿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壓迫感!
火森真人懸浮在半空,距離樓船最近。
他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如臨大敵般死死盯著那艘樓船。
周身赤紅靈力瘋狂涌動,卻絲毫無法帶給他任何安全感。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運足靈力,對著樓船厲聲喝道:“何方高人駕臨我大夏皇宮?如此藏頭露尾,意欲何為?!”
他的聲音宏大,卻隱隱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樓船依舊寂靜無聲。
片刻后,船首的甲板上,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著玄黑色金絲鑲邊長袍的年輕人。
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近乎妖異,膚色白皙,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萬古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頭戴一頂造型猙獰、似哭似笑的鬼首冠,更添幾分邪異尊貴的氣度。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負手而立。
目光淡漠地掃向下方的皇宮,掃過如臨大敵的火森真人,掃過驚慌失措的皇帝云鴻。
最后落在了剛剛走出御書房、抱著孩子、抬頭望來的范南煙身上。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頭頂,仿佛被死神凝視。
火森真人被那淡漠的目光一掃,只覺得神魂劇震,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他悶哼一聲,周身澎湃的赤紅靈力瞬間潰散,身體劇烈搖晃,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
“噗”地一聲狂噴而出,臉色瞬間金紙,氣息萎靡了下去,險些直接從空中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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