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女兒又何嘗不是受害者。
周圍的范家親屬們也全都聽到了這話,個個面露駭然之色,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
懸空山!那可是凌駕于赤靈宗之上的仙門巨擘!
若真如此,別說報仇,范家能不被牽連已是萬幸!
就在這時,范南煙的母親劉氏哭著撲了進來,看到女兒紅腫的臉頰和絕望的神情,心痛如絞。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范明遠面前,抱住他的腿哭求道。
“老爺!老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啊!想想辦法救救南煙,救救孩子吧!”
“宮里的人回去一稟報,陛下震怒之下,南煙和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啊!”
“現在皇室有赤靈宗大力扶持,非常的強硬。”
“我們范家我們范家也會大禍臨頭,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范明遠身體晃了晃,無力地放下手,臉上充滿了頹敗和慘然。
他何嘗不知事情的嚴重性。
皇帝早就因為云崢之死對范家有所不滿,又覬覦范家掌握的那兩座小型靈礦。
這次好不容易抓住如此確鑿的把柄,豈會輕易放過?
這分明就是一個死局。
他聲音干澀沙啞,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無奈。
“辦法還能有什么辦法”
“為今之計或許只有主動獻上那兩座靈礦或許能換取陛下網開一面,保住范家基業,或許能換得南煙和孩子一條生路”
“但南煙是絕不能再留在大夏了”
說出這句話,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氣。
那兩座靈礦是范家立足的根本,但為了保全家族,為了給女兒爭一線生機,他只能做出這剜心剔肉的選擇。
范明遠作出決定后,不敢有絲毫耽擱。
立刻帶著剛剛生產完、身體還十分虛弱的范南煙,以及那個剛剛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匆匆趕往皇宮。
范南煙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懷抱著嬰兒的手臂微微顫抖,仿佛抱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而非自己的孩子。她不知道父親要做什么,也不知道等待她們的將是什么,只能麻木地跟著。
皇宮深處,御書房內。
大夏皇帝云鴻正滿臉怒容地坐在龍椅上,下方站著一位身穿赤紅道袍、面容陰鷙、周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老者,正是赤靈宗的長老,蘊神境的火森真人。
“陛下,此事絕不能姑息!”火森真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范家女不守婦道,混淆皇室血脈,此乃滔天大罪,若不嚴懲,皇室顏面何存?我赤靈宗扶持皇室,顏面又何存?”
云鴻臉色鐵青,用力一拍龍案:“真人放心!朕絕不會輕饒了范家!這次定要他們付出慘痛代價!那兩座靈礦,朕勢在必得!”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的光芒。云崢之死本就讓他對范家心存芥蒂,如今正好借此機會,不僅要將那兩座關乎范家命脈的靈礦奪到手,更要徹底將范家打壓下去,以泄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太監急促而惶恐的通傳聲:“陛陛下!范家家主范明遠攜女范南煙,在殿外求見!”
云鴻和火森真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冷意。
“哼,來得正好!宣他們進來!”云鴻冷聲道。
范明遠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腳步虛浮的范南煙走進御書房。
一進門,他便感受到那兩股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目光和強大的威壓,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罪臣范明遠,叩見陛下!拜見火森真人!”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范南煙也抱著孩子,木然地跟著跪下,頭深深低下,不敢抬起。
“范明遠!”云鴻猛地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呵斥。
“你養的好女兒!竟敢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玷污皇室血脈之事!你范家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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