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肉保平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鏡面上,呼吸幾乎停止。
范明遠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片刻之后,青銅鏡上的光芒驟然穩定下來,鏡面清晰映照出那滴鮮血和發絲的虛影。
然而,兩者之間毫無反應,血液并未如預期般融入發絲或引動任何共鳴異象。
反而鏡面邊緣亮起了一圈刺目的紅光!
隨即緩緩浮現出八個十分潦草的文字。
“血脈相斥,非系同源。”
八個字,如同八道驚雷,狠狠劈落在場每一個人的頭頂!
“什么?!”
范明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踉蹌著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瞪著那面青銅鏡。
為首的太監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銳利如刀地射向產房方向,聲音冰冷徹骨。
“好!很好!范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混淆皇室血脈!此乃欺君大罪!”
他猛地一甩拂塵。
“此事,咱家需立刻回宮,稟明圣上!請圣上定奪!”
“在圣旨下達之前,范家主,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冷哼一聲,帶著一眾宮人,看也不看那啼哭的嬰兒,轉身快步離去,留下范家一眾人等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范明遠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猛地推開產房的門,沖了進去。
看到坐在床上,面如死灰的女兒,他所有的恐懼和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孽障!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沖到床邊,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范南煙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里格外刺耳。
范南煙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但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只是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暴怒的父親,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慘淡而凄涼的笑容。
“我是被強暴的,是被江澈強暴的!”
“就是那個害死云崢的男人!”
“我說了又能怎樣?”
“他早就去投奔懸空山了,難道你們還能去懸空山抓人不成?”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字一句地剖開血淋淋的真相。
范明遠他指著范南煙,痛心疾首:“造孽!真是造孽啊!你為什么不早說?為何非要生下這個孽種?你是要逼死范家滿門嗎?!”
范南煙的眼淚無聲滑落,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倔強:
“早說?怎么說?”
“云崢死了,所有人都說是我克死的!”
“我的名聲早就毀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嫁人了!”
“我只想留下一個自己的孩子,陪我度過余生,我有什么錯?”
范明遠噎住了,他突然想起這個叫江澈的人到底是誰了。
云崢當時處心積慮,就是想要挖了此人的至尊骨。
誰曾想不但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還讓妻子被人玷污。
看著女兒絕望憔悴的模樣,范明遠心中一痛。
是啊,女兒又何嘗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