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目光看向遠方,淡淡道。
“回大夏國,接范南煙。”
沈冰卿聞,美眸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范南煙?她她難道也”
江澈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然說明了一切。
沈冰卿徹底呆住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原以為自己與江澈的那段糾纏已是特殊又無奈的際遇。
萬萬沒想到,那位大夏國曾經尊貴無比的六皇子妃,竟然也
而且聽他的意思,似乎同樣有了身孕?
巨大的震驚讓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大夏國,范府。
和沈家相比,范府今日的氣氛同樣格外凝重壓抑。
范南煙的產期比沈冰卿晚了一天。
此刻,產房外的院子里,站著的不僅僅是焦慮的范家人。
更有幾名身著宮內服飾、面無表情的太監和嬤嬤,他們如同雕塑般立在那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帶來一種無形的壓力。
云崢死后,關于范南煙“克夫”以及她不貞的流就在帝都悄然傳開,愈演愈烈。
云氏對此極為重視,畢竟皇家顏面重于一切。
今日范南煙生產,宮里特意派人前來,美其名曰“照拂”,實則是要對新生孩兒進行最嚴格的血脈驗證。
若孩子確系云崢血脈,皇室自會保其周全,范家也可安穩。
若非那便是滔天大禍。
產房內,經歷了一番艱難生產的范南煙,虛脫地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汗濕的頭發貼在額際。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里面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只有一片死寂的絕望和認命般的灰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
那個孩子,和六皇子云崢沒有絲毫關系。
她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從成親那天起,除了扇在她臉上的巴掌外,連一指頭都沒碰過她。
這個孩子,是那個惡魔的。
是那個如同夢魘般的男人強行留給她的印記。
當產婆將清洗包裹好的嬰兒抱到她面前時,她甚至沒有勇氣去看一眼,只是無力地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產婆見狀似乎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默默地將孩子抱了出去。
門外,以范府家主范明遠為首的一眾范家核心,以及那幾位宮里的來人,立刻圍了上來。
為首的太監聲音尖細,帶著程式化的冷漠。
“恭喜范家主添丁進口。皇命在身,咱家需即刻為小公子驗證血脈,以正皇室血統,還請范家主行個方便。”
范明遠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有勞公公了。”
他心中同樣忐忑不安,雖然不相信女兒會做出對不起皇室的事情。
但近來那些流和女兒產前異常的情緒反應,讓他心底深處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一個嬤嬤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另一名太監則取出一只玉盒,里面赫然躺著一根保存完好的頭發。
“此乃六皇子殿下遺存之發。”
接著,他又取出一枚細如牛毛的金針和一面雕刻著繁復龍紋的青銅鏡狀法器。
嬤嬤熟練地握住嬰兒柔嫩的小手,用金針在其指尖輕輕一刺。
嬰兒頓時哇哇大哭起來,一顆殷紅的血珠滲出。
太監用一根玉簽蘸取血珠,將其與那根頭發一同置于青銅鏡中央的凹槽內。
然后他雙手掐訣,打入一道靈光。
青銅鏡瞬間亮起,鏡面上光芒流轉,符文閃爍不定。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