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血脈的誘惑
那個沉睡在后山禁地、僅剩半具殘軀的古氏先祖——古山王。
該如何處置?
一個合道境巔峰,哪怕如今狀態極差,若能將其喚醒并設法控制,使其復蘇。
即便難以重回巔峰,也必將成為一個無比強大的助力。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
但僅僅一瞬間,江澈就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想起了關于古氏一族那冰冷殘酷的傳承方式。
年輕子弟需要吞噬親族血脈之力才能變得更加強大。
這種對血脈親情極端漠視、甚至相互吞噬的族風,讓他根本無法信任這位古氏先祖。
他幾乎可以肯定,一旦這老怪物蘇醒,第一件事恐怕不是感恩,而是憑借其血脈上的絕對壓制和強大實力,將他連同懷中的孩子一起吞噬,用以恢復自身力量。
屆時,就不是多一個靠山,而是引狼入室,自取滅亡。
那么,反過來呢?
若是他將這僅剩半具殘軀的古山王吞噬掉
以其合道境巔峰的恐怖底蘊,哪怕僅存一半,所能提供的能量和血脈之力也必然是天文數字。
他的修為絕對會迎來一次難以想象的瘋狂暴漲。
這個念頭一起,就連江澈的心跳都微微加速。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顧慮。
古山王與沈氏全族的性命通過那惡毒詛咒緊密相連。
古山王死,詛咒瞬間爆發,所有身負沈氏血脈者,無論身在何方,頃刻間化為膿血。
懷中的孩子,流淌著他和沈冰卿的血,同樣身負沈氏血脈,絕無可能幸免。
他不可能為了力量,親手葬送自己孩子的性命。
一時間,江澈陷入了真正的兩難境地。
喚醒,風險太大,不可控。
吞噬,代價無法承受。
似乎只剩下一條路——維持現狀。
但這意味著沈家要繼續日復一日地獻出精血溫養那具殘軀,意味著他的孩子體內始終埋著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發的炸彈。
這絕非長久之計。
必須親眼去看看那個古山王如今究竟是什么狀態。
思忖片刻后,江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帶我去后山禁地,我要親眼見見這位先祖。”
沈德元聞,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江澈,嘴唇哆嗦著。
“仙仙長大人萬萬不可啊!”
“古祖古山王他雖在沉睡,但其靈覺猶在,對血脈感應極其敏銳。”
“您您身負如此精純的古族血脈,一旦靠近,極有可能驚動他,萬一”
萬一提前蘇醒,后果不堪設想。
這后半句沈德元沒敢說出口,但恐懼已經寫滿他的臉。
江澈眼神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我自有分寸,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