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南煙
若真能第一個生下他的孩子在這等級森嚴、注重血脈的魔教之中,或許真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起來,渾身都有些發燙。
江澈看著她羞不可抑卻又并未真正動怒的模樣,知道她已然意動。
他哈哈一笑,不再多,直接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紀青鸞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既然夫人沒有異議,那咱們便抓緊時間,努力造人吧!”江澈抱著她,大步走向殿內深處的臥房。
“誰誰是你夫人!快放我下來被人看見像什么樣子”紀青鸞在他懷里掙扎著,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無力。
最終,所有的抗議和羞澀都被隔絕在了臥房的殿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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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東荒域邊緣的大夏帝國國都。
這座帝國首都依舊繁華喧囂,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然而在這片繁華之下,某些地方卻彌漫著一種難以說的壓抑和異樣氛圍。
位于城西的范氏府邸,曾是整個大夏國都極為顯赫的門第。
然而如今,這座府邸卻門庭冷落,朱紅色的大門緊閉,甚至連門前的石獅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陰影。
府內,昔日賓客如云、笑語喧嘩的景象早已不再。
庭院深深,處處透著一股蕭索和沉寂。
下人們行走其間也多是低頭匆匆,不敢大聲語,仿佛生怕驚擾了什么,或者觸怒了什么。
后花園的一角,百花依舊盛開,卻無人欣賞。
范南煙獨自一人坐在一張冰涼的石凳上。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未施粉黛,容顏依舊清麗,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郁和憔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高高隆起、已然接近臨盆的腹部。
微風拂過,吹動她額前的幾縷碎發。
她仿佛毫無察覺,只是怔怔地低著頭,目光空洞地望著自己交疊放在腹前的雙手。
其中一只手里,緊緊握著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觸手溫潤的令牌。
令牌通體流轉著一種淡淡的、如同星輝般的柔和光暈。
正面雕刻著一幅云霧繚繞的山峰圖案,那山峰峻峭挺拔,仿佛直插云霄,帶著一種超凡脫俗的仙家氣韻。
背面,則是兩個古老的篆字——懸空。
這枚懸空山接引令,曾經承載著她對仙途的無限憧憬,對擺脫凡俗命運的希望。
如今,卻像是一塊冰冷的烙鐵,燙得她手心發疼,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諷刺。
云崢死了。
那個名義上是她丈夫的大夏六皇子,慘死在了她面前。
她范南煙,一夜之間,從尊貴無比的六皇子妃,變成了這帝都中最出名、也最受人指指點點的寡婦。
克夫。
這兩個沉重而惡毒的字眼,如同最污濁的泥水。
從那些曾經需要仰望她的貴婦口中,從那些竊竊私語的百姓嘴里,毫不留情地潑灑在她身上。
仿佛六皇子之死,全是她這個剛剛成婚的王妃的罪過。
那些或憐憫、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