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正道視我為死敵,懸空山已無我容身之處。如今我能依仗的,唯有天羅教,唯有教主的支持。”
“有些事,即便我不愿,也必須去做。這是我的處境,也是我的無奈。”
紀青鸞看著他,眼中的淚水終于滑落下來。
她何嘗不明白這些?
自從被懸空山公告逐出師門,自從一路追尋江澈卻屢屢碰壁,自從落入鄭德通之手險些受辱。
她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諳世事的月華峰主了。
現實的殘酷早已將她那點清高和幻想擊得粉碎。
在這等龐然大物般的魔道巨擘擘面前,個人的意愿渺小得可憐。
江澈能為了她,不惜動用如此恐怖的力量,掀起一場帝國戰爭,將她從深淵中救出,已然是冒了天大的風險,展現了對她的重視。
她還能奢求什么?
難道真要他為了自己,去違逆那位深不可測、掌控著他們生死的教主嗎?
那無異于自尋死路。
想到這里,她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漸漸被一種冰冷的現實感所取代。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我明白的。江澈,我不怪你。真的。”
她能感覺到,說出這句話時,自己的心在微微抽搐。
江澈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憐惜。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難得的溫柔。
“青鸞,你是我江澈第一個真正動心的女子。”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
“無論將來如何,無論我身邊是否還會有其他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你永遠都會是排在第一位的那個。”
這番話,如同溫暖的泉水,緩緩流入紀南煙冰冷的心田。
讓她那顆因恐懼和失落而緊繃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盡管她知道,在這魔教之中,承諾或許蒼白,未來難測。
但此刻,她愿意相信他。
她需要這份承諾來支撐自己,在這令人窒息的環境下堅持下去。
“就會說好聽的哄我。”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蚋,帶著一絲嬌嗔,臉頰卻不由自主地飛起兩抹紅暈。
江澈見她情緒好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這怎么是哄你?句句都是我的真心話。”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曖昧和循循善誘。
“既然教主下令,讓我多多繁衍子嗣,以壯圣族。”
“那不如你我抓緊些?”
“只要你第一個為我生下孩兒,立下大功。屆時母憑子貴,在這教中,你的地位便將穩固無比,再也無人能夠動搖,更無人敢給你氣受。”
“你看如何?”
紀青鸞聞,先是一愣,隨即臉頰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猛地從江澈懷中抬起頭,又羞又惱地瞪著他,握起粉拳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你這人怎么突然說這個!不知羞!”
什么母憑子貴,什么繁衍子嗣這話也說得太直白,太羞人了!
然而,她嘴上嗔怪著,心中卻不由自主地順著江澈的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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