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月華峰哼,怕是連你這身天賦的三成都發揮不出來!白白浪費!”
幾位峰主你一我一語。
看似在招攬江澈,實則句句都在貶低月華峰的功法路數,暗諷紀青鸞教導無方,誤人子弟!
他們一唱一和,將“江澈留在月華峰就是暴殄天物”的意思表達得淋漓盡致!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無數道目光聚焦在紀青鸞身上,充滿了同情、質疑、甚至幸災樂禍。
月華峰弟子們一個個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力反駁,因為這些峰主地位尊崇,實力強大,他們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
紀青鸞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卷全身!
她身為月華峰峰主,法相境強者,何曾受過如此當眾的羞辱和質疑?
尤其那句“誤人子弟”,更是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穿了她的驕傲!
她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月華之力不受控制地劇烈波動,聲音如同寒冰炸裂,響徹整個休息區:“住口!”
她目光如電,凌厲地掃過幾位峰主,每一個字都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
“江澈今日能在大比中連克強敵,最終奪魁,正是在本座指點之下,厚積薄發的結果!”
“你們憑什么說他留在月華峰就是蹉跎?”
“憑什么說我紀青鸞教導無方?”
“憑什么說我月華峰功法誤人子弟?”
她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翻騰的怒火,聲音帶著說不出委屈:
“我紀青鸞執掌月華峰以來,兢兢業業,從未懈怠!”
“教導弟子,更是傾盡全力!”
“陸浩然、岳靈湘哪一個不是宗門翹楚”
“江澈今日之成就,正是本座教導有方的明證!”
“你們你們休要在此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嚴洪烈聞,臉上浮起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聲音洪亮地響徹全場:
“青鸞丫頭,老夫來之前特意找人打聽過。”
“江澈自從拜入你月華峰門下,滿打滿算就聽過你兩次講道!”
“他能在大比奪魁,分明是他自己天賦卓絕,悟性逆天!”
“你捫心自問,除了把他收入門下,可曾對他有過半點實質性的教導?”
“若真在意這個弟子,怎會連他最重要的宗門大比都不親臨現場?”
“你這峰主當得,未免太過失職!”
紀青鸞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顫,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句句是實情。
她確實只給江澈講過兩次道。
她確實因為生氣江澈拒絕拜師,賭氣沒有去觀戰。
這份疏忽,此刻成了別人攻擊她最有力的武器。
巨巖峰峰主滕驚龍緊接著甕聲甕氣地開口,話語如同重錘砸落:
“江澈在大比中使用的功法,霸道剛猛,拳意煌煌,與月華峰清冷陰柔的星辰月華之力,分明是南轅北轍!”
“你紀青鸞口口聲聲說是你教導有方,那老夫倒要問問你!”
“你可知江澈那幾式驚天動地的拳法,究竟叫什么名字?”
“其中蘊含的皇道之氣,又與你月華峰傳承有何關聯?”
“功法核心要義是什么?”
“運轉路線又有何特點?”
“你若真教過他,總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紀青鸞身形一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她只知道江澈修煉的是月華引星訣,可江澈在擂臺上那霸道的金色拳罡,那破滅一切的意志,分明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功法!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馭獸峰峰主喬山更是粗聲粗氣地補上最后一刀:
“老夫可還聽說,江澈雖是你月華峰核心弟子,卻至今拒絕正式拜你為師!”
“這不是明擺著看不上你紀青鸞的教導嗎?”
“既然如此,何不成人之美,讓江澈重新選擇更適合他的去處?”
“強扭的瓜不甜,何必耽誤了這等絕世天才!”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