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臭江澈!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氣呼呼地低聲嘟囔,“你不是什么都懂嗎?”
“等著瞧!回頭我一定想一個最難最難的問題,難死你!”
“看你還敢不敢這么敷衍我!”
邀月宮
夜色深沉,月華如水,灑在寂靜的宮門之外。
陸浩然孤零零地站在那高大的宮門前,身影被月光拉得細長。
他臉上表情變幻不定,時而焦躁,時而懊悔,時而充滿期盼。
心里如同被無數只手反復揉搓,充滿了患得患失的煎熬。
白天紀青鸞拂袖而去后不久,他便心急如焚地追到了邀月宮外。
他迫切地想向師尊解釋清楚,想挽回師尊對他的看法。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位平日里對他頗為倚重,甚至偶爾流露出溫和神情的師尊,這次竟直接拒絕見他。
宮門緊閉,只有一名青衣侍女出來傳話,聲音平淡無波:“峰主有令,今日不見任何人,請大師兄回去。”
陸浩然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但他不甘心。
他固執地認為,只要自己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和悔意,師尊一定會心軟。
于是他選擇了最笨拙的方式——守在宮門外,寸步不離。
他相信,師尊總會知道他的堅持。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午后到黃昏,再到月上中天。
陸浩然如同一尊石雕,固執地佇立在原地。
夜露打濕了他的衣袍,山風吹得他遍體生寒,但他依舊一動不動。
直到深夜,邀月宮內。
紀青鸞盤膝坐在靜室的玉榻上,周身籠罩著淡淡的月華清輝。
一名青衣侍女悄無聲息地走進來,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峰主,浩然師兄他還在宮門外守著,未曾離去。”
“他還在?”紀青鸞緩緩睜開雙眼,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意外。
白天她正在氣頭上,不想見任何人,尤其是可能為江澈說情的人。
所以當侍女稟報陸浩然求見時,她毫不猶豫地讓人傳話讓他回去。
她本以為陸浩然會聽話離開。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執著,一直守到現在?
“他可有說什么?”紀青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侍女恭敬回答:“浩然師兄說峰主若不見他,他便一直守在外面。”
紀青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生的是江澈的氣,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膽敢拒絕她的新弟子。
陸浩然這個大師兄,跑來跟她解釋什么?
又或者是想安慰她?
她忽然想起,自己離開廣場前,似乎因為極度不悅,冷冷地瞪了陸浩然一眼。
但僅僅是一眼而已,她并未開口斥責,更沒有遷怒于他。
他何至于此?
如此執著地守在外面,這根本不像一個徒弟對師尊應有的態度。
這太反常了。
紀青鸞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她開始仔細回想與陸浩然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他拜入月華峰開始,這個弟子就一直表現得勤勉、穩重、可靠。
他替她處理峰內大小事務,教導師弟師妹,解決各種紛爭,讓她省心不少。
她確實很滿意有這樣一個能干的徒弟,也因此對他比對其他弟子多了幾分溫和。
但此刻,當她將過往的細節串聯起來,一個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念頭,悄然鉆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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