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怪江澈!
紀青鸞突然意識到,陸浩然看她的眼神,似乎并不單純是徒弟對師尊的敬仰和孺慕。
那眼神深處,似乎總是暗藏著一種難以喻的灼熱。
那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欣賞和傾慕!
這個發現讓紀青鸞心頭猛地一跳。
她雖然性子清冷,卻并非不諳世事。
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氣質對男人有著怎樣的吸引力。
即便年近四十,在修士漫長的壽元中,她依舊保持著雙十年華的絕美容顏。
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對她產生愛慕之心,這本身并不稀奇。
但問題的關鍵在于——他們是師徒!
師徒之間,這是絕對不可逾越的倫理鴻溝!
修行界或許有師徒相戀的例子,但她紀青鸞,月華峰峰主,法相境強者,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禁忌之情的!
這違背了她的道心,也玷污了月華峰的門楣!
想到這里,紀青鸞只覺得一股煩躁感油然而生。
既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就不能再裝作若無其事。
但她又不愿意因此與陸浩然徹底撕破臉。
畢竟,他確實是個得力的助手,失去他對月華峰而是個損失。
“到底該如何是好?”紀青鸞越發的焦慮。
思來想去后她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拉開距離。
不明說,不點破,通過時間和空間的疏離,讓陸浩然自己慢慢明白過來,知難而退。
這樣既保全了雙方顏面,也避免了尷尬。
打定主意,紀青鸞立刻看向侍立一旁的侍女,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傳話給陸浩然。”
“就說本座心有所感,需閉關三月,參悟功法。”
“這三個月內,月華峰一切大小事務,交由他全權處理。”
“非天塌地陷之事,不得前來打擾。”
侍女躬身應道:“是,峰主。”
她轉身退出靜室,快步走向宮門。
宮門外,陸浩然依舊像一尊雕塑般佇立著。
當聽到侍女轉述紀青鸞的閉關決定和讓他主持峰務的命令時,陸浩然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一股強烈的失望和巨大的委屈瞬間攫住了他。
師尊果然是在生他的氣!
她不想見他,甚至要閉關三個月來避開他!
這一切,都他媽怪江澈!
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江澈在廣場上說的那句話!
“就像大師兄之前所說”
就是這句話!
就是這句話讓師尊誤會了他!
認為是他陸浩然在背后挑唆,才導致江澈拒絕拜師!
陸浩然只覺得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間沖垮了理智。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腳步踉蹌地往回走。
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蕭索。
他心中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此刻全都化作了對江澈的刻骨恨意。
都是江澈!
是這個卑鄙小人害得他被師尊誤解!
是這個攪屎棍毀了他好不容易在師尊心中建立的地位!
既然師尊將這三個月峰內事務交給他處理
陸浩然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江澈,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