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惡魔說得對,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以江澈如今展現出的心機和實力,以及那捉摸不透的態度。
她毫不懷疑,如果這次拒絕,他絕對會徹底關上這扇門。
她沒得選。
“為了沈家為了血脈”
沈冰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和深埋的悲哀。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女人,容顏依舊絕美,氣質依舊清冷。
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和疲憊。
她看了自己許久,仿佛要將這副模樣刻進心里。
最終,她猛地轉身,拿起車鑰匙,像是奔赴刑場般,決然地走出了酒店房間。
沈冰卿開車來到帝都一家,以售賣高端時尚服飾聞名的商場。
走進那燈火通明、彌漫著香水味的空間,她卻感覺如同踏入冰窖。
她刻意避開人流,徑直走向那些售賣年輕女性服飾的區域。
當看到那些掛著jk制服和各式絲襪的衣架時,沈冰卿的腳步如同灌了鉛。
周圍是青春洋溢的少女們,嘰嘰喳喳地挑選著心儀的款式。
而她,一個氣質成熟冷艷的女人站在這里,顯得格格不入,無比刺眼。
她能感覺到店員和顧客投來的好奇、探究,甚至帶著一絲微妙意味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強忍著掉頭就走的沖動,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制服。
水手服、格裙、西式制服
最終,她顫抖著手,拿起了一套看起來相對簡潔、顏色素凈的款式,以及一雙純黑色的過膝襪。
她甚至不敢細看,如同拿著燙手山芋般,低著頭快步走向收銀臺,刷卡付款,整個過程快得如同逃難。
回到酒店房間,沈冰卿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她看著手中那個印著可愛logo的購物袋,感覺無比諷刺。
她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機械地洗完澡,擦干身體,她站在霧氣氤氳的鏡子前。
鏡中的胴體依舊完美無瑕,肌膚勝雪,曲線玲瓏。
但此刻,這具身體在她眼中卻充滿了羞恥。
她顫抖著,極其緩慢地拿起那套jk制服。
藏青色的水手領上衣,帶著稚氣的領巾。
深灰色的百褶格裙,長度堪堪及膝。
還有那雙純黑色的過膝襪,是她從來沒嘗試過的款式。
她一件件地穿上。上衣的尺寸還算合適,但那種風格與她冷艷的氣質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格裙套上腰間,輕飄飄的,讓她感覺極度缺乏安全感。
最后,她咬著牙,一點點地將那雙黑色過膝襪拉上小腿,襪口剛好卡在膝蓋上方,包裹住勻稱的小腿線條。
當穿戴完畢,沈冰卿緩緩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子里的人,完全顛覆了她過往三十年的形象。
清冷高傲的女總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學生制服,帶著一種詭異誘惑力的女人。
水手服勾勒出飽滿的胸型,格裙下是筆直修長的雙腿。
黑色的過膝襪與裙擺之間,露出一截絕對領域,白皙得晃眼。
“”沈冰卿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一股難以喻的、前所未有的巨大羞恥感,瞬間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臉頰、耳朵、脖頸,乃至全身的肌膚,都如同被烈火灼燒般滾燙起來!
紅暈迅速蔓延,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熟透的蝦子。
她死死地盯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充滿了陌生、震驚、厭惡和一種深切的自我唾棄。
她無法相信,鏡子里那個穿著如此幼稚、甚至可以說情趣服飾的女人,竟然是她沈冰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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