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跳墻與暗度陳倉
就在江澈和蘇心柔駕駛著那輛不起眼的銀灰色小車,在國道上向著帝都方向疾馳時。
帝都,江府。
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鐵鑄。
“砰!”
江遠山臉色鐵青,雙眼布滿血絲,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紅木書桌上。
實木桌面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玉泉山莊被焚毀了?”
“留守護衛連同江澈無一生還?”
管家躬身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太子!一定是太子干的!”
江遠山的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
“只有他才有動機,有能力做得如此干凈利落!”
“張奎是七品巔峰,還有一位七品中期,數位六品護衛!”
“江澈那小子就算覺醒了至尊骨,就算有奇遇能到七品甚至八品,也絕不可能讓他們連求援信號都發不出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坐在對面太師椅上,正慢條斯理捻動著羊脂玉佛珠的六皇子云崢。
云崢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錦袍,面容清俊。
但此刻,那雙溫潤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
指尖的玉佛珠,不知何時已停止了轉動。
“現場一片焦土,尸骸難辨。”
“這手法,倒是符合太子黨一貫的狠辣作風,殺人滅口,毀尸滅跡。”
云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但真的無一生還嗎?”
他抬起眼簾,目光銳利地掃向管家。
管家身體一顫,連忙回答。
“回稟殿下,現場火勢太大,尸體焚燒嚴重。”
“當地警方初步判斷有十余人遇難,但具體身份,包括包括澈少爺是否在內,需要等詳細的dna比對結果出來才能確定。”
“那需要時間。”
云崢緩緩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太子這是狗急跳墻了啊!”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其一,太子的人強行擄走了江澈,此刻正秘密押往帝都,準備挖骨。”
“其二,太子的人當場挖走了至尊骨,并將江澈的尸體和護衛一起付之一炬,徹底斬草除根。”
他猛地轉過身,清俊的臉上再無半分溫潤,只剩下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與霸道。
“但無論哪一種!”
“至尊骨,必須是我的!”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凌駕于皇權之上的漠然。
“區區皇子之位?呵。”
“區區皇子之位?呵。”
“只要能成功融合至尊骨,拜入懸空山這等萬載道場。”
“這大夏的皇位,又算得了什么?”
“云燁他休想染指!”
他看向江遠山。
“本宮要親眼盯著他!”
“只要發現江澈的蹤跡,或者至尊骨的下落”
云崢眼中寒光一閃,如同出鞘的利刃。
“哪怕撕破臉皮,本宮也要從他手里搶過來!”
同一時間,太子東宮。
“廢物!一群廢物!”
“啪嚓!”
一只價值連城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太子云燁狀若瘋魔,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暴戾的氣息充斥整個大殿。
“玉泉山莊被燒了?江澈死了?”
“魏伴伴,這就是你給孤辦的好事?!”
他猛地扭頭,對著視頻嘶吼。
大太監魏忠,那張枯樹皮般的老臉上,此刻也滿是驚疑和凝重。
他對著太子深深一躬,聲音尖細而急促。
“殿下息怒!老奴剛抵達云都玉泉山莊,便看到火光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