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看似溫潤的眸子深處,銳利的光芒沒有絲毫減退。
他端起手邊的白玉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溫潤的涼意。
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
至尊骨
這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江遠山心頭劇震。
江家耗費大量資源。
遍請名醫都無法讓江澈的至尊骨覺醒。
若真是至尊骨覺醒
那江澈確實可能脫胎換骨!
江遠山的手無意識地攥緊。
貪狼陰煞功雖難練。
但若有至尊骨這等逆天體質加持。
在短時間內掌握并爆發出足以屠滅高家的力量
似乎并非天方夜譚?
一股混雜著恐懼、貪婪、震驚、難以置信的復雜情緒。
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如果江澈真覺醒了至尊骨
那這個一直被家族視為廢物、視為棄子的外甥
其價值瞬間變得難以估量!
“殿下”江遠山的聲音干澀沙啞。
仿佛喉嚨里堵了一把沙子。
他抬起頭,看向云崢。
眼中最初的頑固抗拒已經消散。
眼中最初的頑固抗拒已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和一絲被點醒后的恐懼。
云崢輕輕放下茶杯。
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
在這寂靜的書房里卻格外清晰。
“江大人。”
云崢的聲音依舊平和。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無論高家血案真相如何。”
“無論江澈是否真是兇手。”
“有一點是確定的是,太子黨已經盯死了他!”
“云都,看似遠離帝都漩渦,實則已成龍潭虎穴。”
“太子吃了大虧,損失慘重,顏面盡失。”
“他身邊那位魏公公,可是個心狠手辣、修為莫測的老鬼。”
“這次太子折了臉面,他親自出手的可能性極大!”
云崢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魏忠此人,陰險詭譎,尤擅隱匿刺殺。”
“八品巔峰的修為,配合他那詭異身法,防不勝防。”
“江澈現在身邊那些護衛,都是我的人。”
“有幾分實力我再清楚不過。”
“真要遇到魏忠,恐怕連示警的機會都沒有!”
“繼續把江澈留在云都。”
“無異于將他暴露在魏忠的利爪之下!”
“是送羊入虎口!”
“一旦至尊骨被魏忠挖走獻給太子。”
“太子將很有機會,拜入我們難以想象的強大宗門。”
“這于我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于你們江家更是滅頂之災。”
云崢眼中寒光一閃說道。
江遠山倒吸一口涼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之前只想著撇清江家與高家血案的關系。
卻忽略了江澈本身所蘊含的巨大危險和價值。
被云崢這么一點破。
他瞬間驚覺!
江澈死了不要緊。
至尊骨若被太子得去,那后果不堪設想!
他現在已經沒有太多機會優柔寡斷。
六皇子的建議,就是他當前的最優解。
“下官一定按殿下的吩咐照辦”
江遠山的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云崢微微傾身。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智珠在握的冷靜。
“最快速度把江澈召回帝都!”
“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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