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錦袍,更襯得臉色有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面容清俊,眉眼溫潤,乍一看給人一種無害的書卷氣。
但若仔細看,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卻仿佛蘊藏著深潭,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
他手中把玩著一串溫潤的羊脂玉佛珠,動作不疾不徐。
看到江遠山進來,云崢微微頷首。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凝重。
“江大人,高家之事,本宮已聽聞。”
“父皇的旨意,也知曉了。”
“殿下。”江遠山拱手行禮,臉色陰沉。
“此乃針對我江家的天大陰謀!”
“我江家上下,絕無可能行此惡事!”
“江大人稍安勿躁。”云崢聲音平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本王自然相信江家的清白。”
“但此事蹊蹺之處甚多,需仔細推敲。”
他放下茶盞,目光直視江遠山:
“其一,《貪狼陰煞功》,是否確為江家不傳之秘?”
“外人習得并施展出足以屠滅高家滿門。”
“且讓高振雄等高手都無法抵抗的神韻,可能性有多大?”
“此功乃我江家核心傳承!”
“心法口訣嚴密,修煉過程兇險。”
“非江家血脈和體質,外人即便得到秘籍,也極難練成。”
“更別說練至能屠戮六品巔峰高手的境界!”
“幾乎不可能!”江遠山斬釘截鐵的回答。
“幾乎不可能!”江遠山斬釘截鐵的回答。
云崢緩緩點頭,指間玉珠輕輕轉動:
“江大人所極是。”
“既然外人模仿的可能性極低”
“那么,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云崢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此事,就是江家內部的人所為?”
“不可能!”江遠山斷然否認。
“殿下明鑒!上次洪家之事后,家中高手損失慘重。”
“現存幾位掌握此功的長老供奉。”
“要么重傷未愈閉關不出。”
“要么就在帝都府中坐鎮,從未離開!”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絕無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跑到云都,再悄無聲息地回來!”
“這點自信,江某還是有的!”
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云崢微微頷首。
似乎接受了江遠山的解釋。
但他話鋒輕輕一轉:
“既然如此江大人,有沒有可能,我們都忽略了一個人?”
“一個看似絕無可能,卻又身處漩渦中心,擁有著難以想象變數的人?”
江遠山一愣:“殿下指的是?”
云崢放下手中玉珠。
身體微微前傾。
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眸,此刻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一字一句道:
“江澈。”
“你的親外甥。”
“江澈?!”江遠山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荒謬至極的神情。
“殿下莫要說笑!”
“那個草包?”
“他從小連氣感都產生不了!”
“體質更是古怪得像個無底洞!”
“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绔!”
“他憑什么去屠滅高家?”
“高家再落魄,那也是有好幾個六品坐鎮的地方!”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江遠山連連搖頭。
根本無法將那個,在帝都只會飆車玩女人的廢物。
和血洗高家滿門的兇徒聯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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