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桌子的錢!
一張張一疊疊,嶄新的,上面還有新鮮的油墨味兒呢。
“……”
楊蘭懵了,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鈔票,不知不覺間,松開了劉洋的胳膊。
一桌子的現金,保守估計得有一百多萬。
楊蘭這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錢啊。
“錢,好多錢。”
老太太王慧賢瞪直了眼睛,暗暗吞了吞口水。
楊家,其實都沒什么錢,楊建文楊建武兩兄弟初中都沒畢業,當年政府搞開發,成了拆遷戶,這才算有了留在城里的資本。
楊建文還算有點頭腦,趁著瀾江大肆興建,學了一點工地上的活兒,三年前又從陳子焱家里,騙了幾十萬,拉著原來的同鄉十來號人,包起了工程,當上了包工頭小老板。
的確,楊建文每年經手的工程款,也有百萬的樣子,但這些錢可不全是他的,而且工程款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部付清,是按照工程進度來結算的。
通常工程就算干完了,頂多能拿到百分之八十。
楊建文可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現金,更從未擁有過。
今天是見著了,可這錢并不屬于自己啊。
更可氣的是,三年前掏出一桌子現金的勞改犯,差一點成了自己的女婿。
這錢,原本該屬于自己啊。
楊建文的心在滴血。
“你,你哪來這么多錢?”
楊蘭的臉色,就像夏日晴天,突然烏云密布,陰沉得能滴水。
勞改犯,竟然這么有實力嗎?
三年前,為了跟自己結婚,他們一家子掏空家底,后來為了賠償,勞改犯他媽的養老金都給取了出來。
窮的一批!
坐了三年牢,怎么還讓他發財了啊?
“你,你搶銀行了?”
楊蘭嘴唇都快咬破了,她不能接受。
陳子焱與喬晚柔可以過得好,但他們不能比自己過得好。
尤其是陳子焱,一個勞改犯,憑什么穩穩壓過自己一頭?
他憑什么?
“嗯,我搶銀行了,你報警吧。”
陳子焱微不可聞地搖搖頭,心說楊蘭這智商……
“晚柔,煽情的話我不會說,但今天當著你的家人,我表個態。”
陳子焱沒搭理楊蘭一家子,重新抱著“有錢花”,眸光深深看著一旁的喬晚柔。
女人,今晚一直很安靜,但并不影響她成為今天晚上的主角。
不,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
“山盟海誓的話我就不說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
“我……”
喬晚柔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她也沒想到他們兩人的訂婚宴會來得如此突然,也沒想過,陳子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來求婚。
是的,沒有甜蜜語,沒有我愛你,甚至沒有說我喜歡你。
是的,沒有甜蜜語,沒有我愛你,甚至沒有說我喜歡你。
可當男人說出那句“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的時候,喬晚柔的心臟猛地一顫,她知道男人沒說假話。
這段時間,他一直是這么做的。
別人送的百萬豪車,他自己連方向盤都沒摸熱乎,轉手送給了自己,自己撞得稀巴爛,他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
給人治病賺的錢,直接連銀行卡給了自己。
“我愿意。”
喬晚柔紅了眼眶,從陳子焱手里接過“有錢花”。
“晚柔,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陳子焱三年前干過什么事?他蹲過大牢!”
楊蘭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喬晚柔幸福?怎么能甘心讓勞改犯得償所愿?
“還有這錢,來歷不明,萬一是偷來的,搶來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喬晚柔現在也看清了楊蘭的嘴臉,尤其是前天晚上在世紀大酒店,她已經與自己劃清界限,在她和陳子焱被人圍堵的時候,楊蘭非但沒有幫著解圍,還在一旁落井下石。
如爺爺所,今晚的訂婚宴,就是要告訴他們,別再打自己主意了。
“偷來的搶來的都無所謂,現在這些都是晚柔的,而且我以后所有的錢,都是她的。”陳子焱看著如跳梁小丑的楊蘭,嘴角向上扯起一抹弧度,直接將嘲諷拉滿,“怎么?晚柔訂婚禮金有八十八萬,你只有八萬八,所以,你嫉妒了嗎?”
“還是因為當年我沒給這么多,所以心里不平衡?”
心窩子上捅刀子這活兒,陳子焱也會啊。
出獄有段日子,之所以沒直接一巴掌拍死楊蘭,陳子焱就是要慢慢玩,讓她后悔當年陷害自己,讓她從今以后,只要聽到“陳子焱”三個字,就渾身哆嗦。
這點嘲諷,連利息都算不上!
“我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