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此刻換了一身寬松的黑色絲綢長裙,赤著腳站在樓梯上。
手里抱著一條灰色的羊絨毛毯。
平時總是盤得一絲不茍的長發,此刻隨意地挽在腦后,幾縷發絲垂落耳畔。
少了分平日在商場上的凌厲與殺伐,多了幾分居家女人的慵懶與溫柔。
只是此刻。
那雙狹長美艷的鳳眸里,原本的平靜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錯愕。
視線死死盯著李天策的手。
“啊?”
李天策聽見聲音,下意識扭頭,一臉茫然:
“怎么了?”
他還保持著那個把玩高跟鞋的姿勢,那只粗糙的大手正握著纖細的鞋跟,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完全一副忽然不覺的模樣。
林婉怔怔地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幾秒種后。
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強行壓下了什么情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沒事。”
她甚至沒有發火,只是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和復雜。
林婉踩著木質樓梯走下來,并沒有靠近,而是隔著一段距離,直接把手里的毛毯丟在了沙發上:
“給你拿了條毯子。”
“這里的空調開得足,小心晚上著涼。”
說完。
她轉身就要上樓,剛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
并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清冷地補了一句:
“還有……”
“那雙鞋,你用完就別放回去了。”
“送你了。”
說完。
她加快腳步,踩著樓梯上樓。
“砰。”
二樓的主臥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一切。
客廳里,重新恢復死寂。
李天策手里拿著那只高跟鞋,整個人僵在沙發上,腦子里像是有一群烏鴉飛過。
用完?
什么叫用完?
這玩意兒怎么用?
足足愣了半分鐘,李天策才猛地反應過來,低頭看著自己手里這只被握得熱乎乎的裸色高跟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草!”
“不是!”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對著樓上的方向想解釋:
“林總!你聽我解釋!我是在檢查……”
然而。
樓上毫無回應。
“完蛋。”
李天策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無奈地砸吧了一下嘴:
“這下誤會大了。”
“我在她心里的形象,恐怕已經從流氓進化成變態了。”
不過。
不過。
這種懊惱只持續了三秒。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總比什么都沒發現要強。”
李天策無所謂地聳聳肩。
他重新躺回舒適的真皮沙發上,把那只裸色紅底的高跟鞋舉到眼前。
鼻尖湊近,輕輕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高級皮革香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沒有任何異味。
“不得不說,確實很有感覺……”
但李天策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他伸出手指,再次摸向那根纖細的鞋跟底部。
指腹傳來極其細微的,不屬于皮革的硬度。
如果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藏得真深啊。”
李天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隨手把高跟鞋放在胸口,掏出手機,撥通了王超的電話。
“喂,天策哥?”電話那頭傳來王超精神抖擻的聲音。
“王超,聽著。”
李天策的聲音低沉:
“查一下,平時都是誰負責林總的衣食起居,特別是誰負責打理她的衣帽間和鞋柜。”
“不管是誰,我要詳細的資料。”
“天亮之前,發給我。”
電話那頭的王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聽出李天策語氣不對,立馬嚴肅道:
“明白!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