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聞,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指節泛白。
她抬起頭,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他們是職業的。”
李天策身子后仰,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語氣平靜卻帶著沉思:
“對于頂尖的殺手組織來說,任務失敗,就是恥辱。”
“尤其是這種跨境行動,動用了重狙還失手,對血紅會這種級別的組織來說,這種失敗是無法承受和容忍的。”
“他們急需用一場完美的殺戮,來洗刷這次的恥辱,同時也向雇主證明他們的價值。”
說到這,他看著林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以,林總。”
“從現在開始,你的處境,很危險。”
大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后方仆人收拾餐廳的清脆聲音。
林婉放下茶杯。
她并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反而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副清冷鎮定的模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躲不掉,那就接著。”
她看了一眼李天策:
“不是還有你嗎?”
“只要我不死,我就能讓他們付出代價。”
李天策愣了一下。
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話我愛聽。”
“放心,只要有我在,閻王爺想收你,也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咕嚕!”
就在這氣氛正嚴肅,正熱血的時候。
一聲不合時宜的的腹鳴聲,突兀地在空曠的大廳里響了起來。
林婉:“……”
李天策老臉一紅,揉了揉肚子,有些尷尬地干咳一聲:
“那個啥……林總。”
“剛才在外面遛彎時間太久,體力消耗有點大。”
“您不是說……讓廚師給我留了飯嗎?”
林婉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如冰雪初融,美艷不可方物。
“等著。”
她輕輕拍了拍手。
很快,一名穿著黑白制服的女管家推著精致的銀色餐車走了過來。
餐車上,是一份剛煎好的頂級惠靈頓牛排,配著黑松露意面,還有一份熱氣騰騰的羅宋湯。
香氣撲鼻。
李天策眼睛都直了。
李天策眼睛都直了。
他也不客氣,直接拿起刀叉,大快朵頤起來。
沒有什么優雅的餐桌禮儀,就是純粹的餓狼撲食,吃得滿嘴流油。
林婉也沒有離開。
她就坐在對面,單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吃飯。
不知道為什么。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
就像這偌大的、空蕩蕩的莊園里,終于多了一絲煙火氣。
十分鐘后。
李天策風卷殘云般掃光了盤子里的最后一點醬汁。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擦了擦嘴,看著對面的林婉:
“飽了。”
“多謝款待。”
林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徹底黑透的夜色,淡淡道:
“時間不早了。”
“你是回工地,還是去哪?我讓司機送你。”
李天策聞,并沒有馬上起身。
他看了一眼這金碧輝煌的大廳,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幕,忽然身子往后一靠,耍起了無賴:
“那個……林總。”
“你看哈,現在外面這么黑,而且那些殺手說不定就埋伏在回市區的路上。”
“我這要是出去了,萬一被人打黑槍,那咱們集團豈不是損失了一員大將?”
“再說了。”
他一臉正氣地看著林婉:
“剛才我也說了,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萬一那幫人殺個回馬槍,趁著夜色摸進來,你一個弱女子,怎么應付?”
“所以我覺得……”
李天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我的安全。”
“要不,今晚我就勉為其難,在你這兒湊合一宿?”
“貼身保護一下?”
林婉看著他那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模樣,美目流轉,似笑非笑:
“勉為其難?”
“貼身保護?”
“對對對!”李天策連連點頭。
林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在李天策以為要被拒絕并趕出去的時候。
她紅唇輕啟,吐出一句冷淡卻又帶著一絲縱容的話:
“一樓客房,自己去睡。”
“敢上二樓半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