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天策雙手插兜,從湖畔溜達回莊園大門口時。
正趕上酒會散場。
大門外,豪車云集。
林婉站在臺階上,正在送別最后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一批賓客。
那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穿著便裝,但那股子筆挺的站姿和舉手投足間的剛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行伍出身的大佬。
而引起李天策注意的,是那個女人。
一頭酒紅色的波浪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在這夜色中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風衣,氣場強大到甚至壓過了旁邊的男人。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把藏在絲絨刀鞘里的利刃。
似乎是察覺到了某種同類的氣息。
就在那個紅發女人即將上車的瞬間,她忽然停下腳步,那一雙狹長嫵媚,卻又透著凌厲的鳳眼,穿過幾十米的夜色,精準地鎖定了站在陰影處的李天策。
四目相對。
女人紅唇微勾,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玩味。
隨后,她收回目光,彎腰鉆進了車里。
“砰。”
車門關閉。
兩輛漆黑的奧迪a6,在夜色中緩緩駛離。
沒有任何囂張的轟鳴,只有沉穩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天策站在原地,瞇著眼睛盯著那消失的車尾燈。
在那兩輛看似普通的奧迪車尾,掛著的,赫然是兩塊刺眼的,白色車牌。
“這來歷,通天啊。”
李天策喃喃自語。
“江州戰部的。”
林婉不知何時已經送走了客人,轉身走了回來。
她看著那兩輛車消失的方向,聲音清冷:
“你不是說,殺害楊作的人,有重型狙擊槍接應么?”
“重狙這種東西,在龍國是絕對的禁忌。一旦出現,這就已經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疇,必須由戰部出面解決。”
“戰部?”
李天策眉毛一挑,跟上林婉的步伐:
“那他們怎么說?要正式介入了嗎?”
“不好說。”
林婉搖了搖頭:
“那枚血紅會的徽章,剛才給那位看過了,經過鑒定確實是真的。”
“但是,僅憑一枚徽章,很難斷定是境外勢力大規模入境,更難直接定性為恐襲。”
說話間,兩人穿過花園,走進了莊園那輝煌明亮的主樓大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
長條餐桌上,殘羹冷炙已經被清理得干干凈凈,幾名女仆正在做最后的打掃。
林婉徑直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她有些疲憊地雙腿交疊,姿態慵懶而優雅:
“畢竟那天讓人跑了,沒抓到活口,也沒見到那把重狙。”
“證據鏈不完整,戰部也不能隨意調動資源。”
李天策走到她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