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萬,眼皮都沒眨一下。
拿到房卡上樓。
推開那扇沉重的雙開紅木大門,映入眼簾的是足有兩百平米的奢華空間,落地窗外,是整個濱海市最美的江景。
“去睡吧。”
李天策指了指那張寬大的歐式大床:
“這床比老家的軟,好好睡一覺。”
江小魚看著他欲又止,但最終還是乖乖點了點頭,走進了主臥。
“咔噠。”
房門關上。
李天策轉身走進了次臥。
脫掉衣服,走進浴室,擰開花灑。
熱水沖去身上的塵埃。
隨后赤裸著上身,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踩著柔軟的地毯走了出來。
他沒有開燈。
任由房間沉浸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他徑直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腳下。
是濱海市最璀璨,最繁華,也最冷酷的夜景。
是濱海市最璀璨,最繁華,也最冷酷的夜景。
高樓林立,霓虹如海,車流在高架上蜿蜒成一條條光帶,像是城市的血管在夜色中跳動。
遠處的金融中心燈火通明,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利劍。
這里是資本的獵場。
是權力的棋盤。
是無數野心家廝殺搏命的修羅場。
李天策靜靜站著,目光落在城市最亮的那一片。
玻璃上映出他的身影。
肩背挺直,眼神沉靜。
和幾個月前那個在工地扛鋼筋,被人隨手踩在腳下的小人物,判若兩人。
曾經,他只是這萬家燈火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為了幾百塊錢的工錢,在泥潭里摸爬滾打,仰望著這座城市,只覺得高不可攀。
但今夜。
這座城市,匍匐在他的腳下。
李天策從煙盒里敲出一根煙,“啪”的一聲點燃。
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肌肉線條滑落,滴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他想起來時走過的路。
想到工地里揮汗如雨的日子。
想到妻子背叛自己那刺眼的一幕。
想起被推翻的老家土屋。
想起王朝會所里滿地的血。
煙霧繚繞中。
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原本的散漫與玩世不恭,正在一點點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深沉,一種視規則如無物的漠然,和一股正在瘋狂滋長的野心。
老家一趟,讓他深刻明白,這個世界,勝者為王。
什么豪門世家,什么地下皇帝,什么跨國財閥。
現在在李天策眼里,不過是一群螻蟻。
既然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
那就沒什么好膽怯的。
李天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那只夾著煙的大手,輕輕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仿佛按住了這座城市的脈搏。
他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個眼神如狼般兇狠的男人。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狂妄、卻又極度自信的弧度。
“也該讓我體驗一下,把城市都踩在腳下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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