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輝集團,一樓大堂。
平日里,這里是整個濱海最為繁忙,最高端的商務中心,空氣中總是彌漫著昂貴的香氛和咖啡的香氣。
但此刻。
“叮!”
隨著電梯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一股濃烈刺鼻的劣質煙草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林婉站在電梯轎廂內,那只剛剛邁出的高跟鞋,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
盡管她在下樓前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但當她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瞳孔依然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狼藉。
觸目驚心的狼藉。
原本晶瑩剔透的水晶旋轉門,已經被幾輛黑色的悍馬車徹底堵死。
透過破碎的玻璃縫隙,能看到外面閃爍的警燈,卻始終聽不到警笛聲。
前臺那面價值連城的大理石背景墻,“月輝集團”四個鎏金大字被潑上了紅色的油漆,順著墻面蜿蜒流下,如同淋漓的鮮血。
但這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讓林婉感到脊背發涼的,是大堂正中央。
那個象征著集團財運的風水池旁,赫然擺放著一口……
漆黑碩大的實木棺材!
那是一口典型的中式大棺,通體刷著令人心悸的黑漆,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寒光。
棺材蓋并沒有蓋嚴,而是斜斜地搭在一邊,露出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內膛。
那黑洞洞的口子,正對著電梯的方向。
在干凈明亮的集團大堂,顯得格外猙獰刺眼!
“咕咚。”
身后,一名跟下來,膽小的董事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林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里的翻騰和指尖的顫抖。
她挺直了脊背,在那死一般的寂靜中,邁出了電梯。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聲,在大堂內顯得格外突兀。
隨著她的出現,那些原本散落在大堂各處,正拿著鋼管敲打地面取樂的黑衣暴徒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幾十雙充滿了侵略性、如同餓狼般的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了林婉身上。
這妞的身材,可真辣!
甚至不輸給他們常年在國外見到的那些大洋馬。
而在那口黑棺材上。
一個光頭壯漢正盤腿而坐。
他手里拿著一只不知從哪搶來的名貴紫砂壺,正對著壺嘴狂飲。
聽到腳步聲,他放下茶壺,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漬,那雙渾濁兇狠的眼睛,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死死鎖定了林婉。
“喲。”
光頭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熏黃牙,聲音在大堂內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正主終于肯露面了?”
“我還以為,林總要在上面躲到這口棺材發霉呢。”
“我還以為,林總要在上面躲到這口棺材發霉呢。”
林婉在距離棺材五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王軍緊握著甩棍,身軀緊繃如鐵塔,死死護在她身前。
幾十名安保部成員也緊隨其后,呈扇形展開,護住了這位林大總裁。
“把這東西抬走。”
林婉指著那口棺材,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里是辦公場所,不是殯儀館。”
“而且,警察就在外面。”
“你們這種行為,是公然的恐嚇與尋釁滋事,不立刻照做的話,我可以讓你們在監獄里度過半輩子。”
她沒有絲毫怯場,語氣冷漠,根本沒有把眼前這一切放在眼里。
然而。
光頭壯漢聞,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恐嚇?滋事?”
他從棺材上跳下來,“咚”的一聲悶響,震得人心頭發顫。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皺皺巴巴的文件,在手里拍得“啪啪”作響,一步步走向林婉:
“林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們可是守法公民。”
他在距離林婉兩米處站定,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看清楚了。”
“這是你那個死鬼李總,二十年前為了籌集啟動資金,跟我們楚老板簽下的資產抵押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