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玉被追殺?”
李天策眉頭微皺,目光緊緊鎖著前方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此刻已經是深夜,街道上沒什么車流。
隨即,他嘴里吐出一個名字:
“趙龍河?”
林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看著窗外,聲音清冷:
“不排除這個可能。”
“蘇紅玉敢拿著批文來濱海找錢,那就是明目張膽地動趙龍河的蛋糕。”
“以那位江州王的脾氣,肯定不會放過她。”
李天策皺了皺眉,問道:“那怎么辦?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畢竟這娘們兒拿著合同,第一時間是來找我們合作的,要是剛出門就被人砍死在街頭,傳出去對咱名聲也不好聽。”
林婉沒有說話。
她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美目微闔,似乎正在飛速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李天策也沒催,單手扶著方向盤,時不時轟一腳油門,保持著車速不掉。
這種涉及家族勢力和頂層博弈的大事,還得讓林婉這個正主拿主意,他只負責踩油門和揮拳頭。
片刻后。
林婉忽然睜開眼,保持著那副好聽卻冷靜的嗓音,吐出三個字:
“追上去。”
“啊?”
李天策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干什么?”
“去幫蘇紅玉。”
李天策聞,眉頭皺得更緊了:
“幫蘇紅玉,就不怕得罪那個趙龍河?”
他側頭看了一眼林婉,語氣古怪:
“剛才你還分析得頭頭是道,說趙龍河不好惹,怎么轉頭就要主動往這趟渾水里蹚?”
“這不是得罪誰的問題。”
林婉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抹屬于上位者的寒芒:
“這里是濱海,是我們月輝集團的地盤。”
“蘇紅玉要是死在江州其他地方,那是她技不如人。但如果她死在濱海,死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那就是我們在打蘇家的臉。”
“到時候,我們得罪的就不止是一個趙龍河,還要承受蘇紅玉那個黑道老爹的怒火。”
兩害相權取其輕。
與其被兩邊夾擊,不如賣蘇家一個人情。
李天策聞撇了撇嘴,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腦子轉得就是快。
“行,聽你的。”
他看了一眼導航:“那我是先把您送回集團,還是讓王軍帶人來接您?”
在他看來,這種飆車砍人的血腥場面,林婉這種嬌滴滴的女總裁肯定得避嫌。
而且真打起來,他還得費心保護她,施展不開。
結果。
林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邊掏出手機撥通王軍的號碼,一邊淡淡道:
“不用送,直接過去。”
“先看看什么情況,我讓王軍帶人隨后就到。”
李天策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排那個面容絕美、卻臨危不亂的女人。
夠膽。
他就喜歡這種帶勁的女人。
李天策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猛地掛擋,雙手死死扣住方向盤:
“既然林總這么有雅興。”
“那您可坐穩了,把安全帶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