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白了他一眼,冷聲道:“我說海口大橋那個項目。”
李天策隨意地靠在座椅上,單手掌著方向盤,撇撇嘴:“還能什么感覺。”
“天上掉餡餅,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他一臉玩味,眼神清明:
“錢肯定沒這么好賺。不然這女人也不會主動找上門,還帶著批文和錢,跟白送一樣。”
“那個趙龍河,恐怕不好惹吧?”
“我記得是馬場里,那個趙泰來的爹?”
他對這個趙泰來印象比較深刻。
畢竟不是誰都能牽著幾個億的馬牛逼的走過來,然后牛逼的被馬踹飛。
林婉手背撐著下巴,側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猜的沒錯。”
“是他。
“不過,拿到批文,只是第一步。在江州那塊地界上,能不能拿到原材料,能不能讓工程隊順利進場施工,才是最難的事。”
李天策好奇道:“怎么?那個趙氏重工,還敢跟月輝集團來硬的?”
他在工地上混了這么多年,太清楚里面的門道了。
有時候合同就是廢紙一張。對方只要派幾個混混天天堵門,或者是卡你的材料運輸,甚至半夜往工地上扔磚頭斷電,就能讓你工程無限延期,最后活活拖死你。
當然,趙氏重工的玩法,會更高級,更殘忍而已。
“來硬的?”
林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與不屑:
“李天策,你太小看趙龍河了。”
“你以為他是誰?”
“他是過去的江州王。”
林婉的聲音在幽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幽冷:
“早在三十年前,李月輝還在碼頭上給人當馬仔扛大包的時候。”
“趙龍河,就已經是江州數一數二的大佬了。”
“那個時候,李月輝見到他,連遞煙的資格都沒有。”
李天策微微挑眉。
這番話,他聽著有些耳熟。
似乎在林如煙那個瘋女人嘴里也聽到過類似的論調,只不過那次說的,不是趙龍河。
“反正這個項目,不管你是通過什么渠道拿到手,在江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沒人可以在趙氏重工的眼皮子底下順利動工。”
林婉悠悠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冷笑:
“蘇紅玉這次拿著燙手的山芋來找我們,看似豪氣沖天,實則是在刀尖上跳舞。”
“搞不好,連她自己都要賠進去。”
李天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透過后視鏡問道:
“那個蘇紅玉的老爹不是很牛逼么?在江州道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連他也鎮不住這個趙龍河?”
他也想趁機通過林婉,多了解一下這上流社會的權力架構。
畢竟知己知彼,以后做事也方便。
林婉卻是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這不是一碼事。”
“李天策,你要明白,如果靠黑吃黑、打打殺殺就能搞定一切,那大家還費勁巴拉做什么正經生意?”
“李天策,你要明白,如果靠黑吃黑、打打殺殺就能搞定一切,那大家還費勁巴拉做什么正經生意?”
“直接去搶銀行豈不是更快?”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聲音清冷:
“趙龍河能壟斷全省的重工產業三十年,靠的可不只是手腕黑。”
“他背后的關系網,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種人,未必事事都能做成,但如果他鐵了心想要壞一件事……”
林婉冷笑一聲:
“那么對方八成是干不成的。”
“這就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而在商場上,這就足夠致命了。”
李天策聽懂了。
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是多方妥協。
但搞破壞只需要一個點:連打帶抓,你根本什么都干不了。
“那意思就是,這錢咱賺不了?”
李天策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遺憾。
林婉美目在后視鏡里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好像對這件事很上心?”
“廢話,有錢不賺王八蛋。”
李天策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這么大的陣仗,這生意起碼得有個十幾個億吧?要是真成了,怎么著也得給我分個千分之一的辛苦費吧?”
“那可就是好幾百萬呢……”
聽到這話,向來高冷的林婉終于忍不住,毫無形象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十幾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