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話點到即止,但外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
海口大橋這個項目,看似是塊肥肉,實則是塊燙手的火炭。
跟趙龍河這種巨頭,贏了未必能賺多少,輸了可能連命都要搭進去。
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的買賣,月輝集團沒必要做。
也不代表月輝集團怕了他們。
李天策還沒開口。
“呵。”
蘇紅玉卻發出了一聲輕笑。
她并沒有因為林婉的拒絕而惱怒,反而身子向后一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椅背里。
“趙龍河怎么了?”
她那雙勾人的眸子掃過林婉,語氣里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氣:
“咱們龍國哪條法律寫著,江州的重工生意,只能姓趙?”
“他趙龍河能干,我蘇紅玉憑什么不能干?”
說著,她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桌上的皮箱,眼神玩味:
“更何況……”
“如果我說,趙龍河夢寐以求的批文,現在就在這箱子里呢?”
林婉聞,那張始終波瀾不驚的冷艷臉龐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
“打開。”
蘇紅玉打了個響指。
一名帶著墨鏡的保鏢立刻上前,將離李天策最近的一個黑色皮箱轉了個向,然后按下鎖扣。
“咔噠。”
箱蓋掀開。
包廂璀璨的燈光打進去,瞬間反射出一片令人眩暈的墨綠色光澤。
李天策眼皮子猛地一跳。
只見那箱子最上面,放著一個印著絕密字樣的牛皮紙檔案袋。
而在檔案袋下面……
是一捆捆整整齊齊、用白色封條扎好的美金。
嶄新的百元大鈔,像磚頭一樣碼得密不透風,填滿了箱子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最直觀的金錢沖擊力,遠比銀行卡里的一串數字要來得震撼人心。
按照這個箱子的體積,這一箱至少有兩百萬美金。
桌上,還有六個一模一樣的箱子。
也就是說,這里擺著一千多萬美金的現金,這就相當于一個億的現金流。
“我不喜歡玩虛的。”
蘇紅玉看著李天策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傾,那股混合著香水味和金錢味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批文就在這,只要點頭,隨時可以轉到月輝集團名下。”
“至于這七個箱子……”
她伸出那只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輕輕拍了拍那一箱子美金,發出“啪啪”的脆響:
“這是我蘇紅玉的入股資金。”
“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從來不干那種空手套白狼的事。”
說完,她紅唇微勾,眼神灼灼地盯著李天策,帶著一股野性的挑釁:
“錢,我有。”
“批文,我也有。”
“就看這個膽子,你們有沒有。”
“上菜吧,我肚子餓了,李叔叔肯定也餓了。”
蘇紅玉吩咐了一聲,手下立馬轉身出門安排。
李天策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他很清楚,逼裝完了,但這種涉及百億資金和地盤爭奪的大生意,不是他一個冒牌貨能拍板的。
這就得看林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