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玉那只纖細的手腕一揚。
一包粉色的女士香煙,連帶著一個精致的打火機,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李天策面前。
“李叔別嫌棄,女人的煙,勁兒小,但也夠味。”
李天策也沒矯情,伸手抽出一支細長的煙卷。
煙嘴上,還帶著一圈淡淡的甜香。
“咔噠。”
點燃,深吸一口。
薄荷的清涼混合著一股子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氣,順著喉嚨鉆進肺里。
他在煙霧繚繞中瞇起眼睛,透過那層薄霧看著對面的妖嬈女人:
“繼續說。”
蘇紅玉見他抽了自己的煙,眼底笑意更濃:
“這個項目,我有渠道拿下,上面的關系我都鋪平了。”
“但是……”
她聳了聳肩,那光潔的鎖骨隨之起伏:
“我蘇家是混江湖起家的,手里現金流雖然不少,但這種百億級別的項目,不管是資質還是門面,我都差點意思。”
“所以,我需要月輝集團這種濱海龍頭來站臺。”
“我出資源,出關系,保穩定。”
“你們出錢,出技術,負責建。”
“事成之后,利潤五五分成。”
李天策夾著那支細長的女士煙,眼睛微微瞇成了一條縫。
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在飛快盤算。
蘇紅玉這條件,乍一聽簡直是不要臉,她幾乎是一毛錢不出,就要分走一半的利潤。
但李天策是在工地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他太懂這里面的門道了。
工程圈里有句話:能蓋房子的那是苦力,能拿批文的才是爺。
這種級別的跨海大橋項目,那是會下金蛋的母雞,盯著的人能把門檻踩破。
誰能拿下來,誰就有資格躺著數錢。
蘇紅玉所謂的出資源,才是這個項目最核心的價值。
這買賣,能做。
就在李天策準備開口的時候。
旁邊一直沉默的林婉,卻突然冷冷地開了口:
“蘇總,這玩笑開大了吧。”
林婉卻在一旁,語氣清冷地說道:
“據我所知,江州的橋梁重工項目,向來是趙氏重工的自留地。”
“關于海口大橋這個項目,趙氏重工的董事長趙龍河,已經在公開場合放過話了,他們勢在必得。”
提到這個名字,林婉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趙龍河跟江州總督的關系,那是穿一條褲子的,他想拿這個項目,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如果我們月輝集團這時候插手……”
林婉看了一眼正在抽煙的李天策,又看向蘇紅玉,一字一頓道:
“那可就是從趙龍河嘴里搶食吃。”
“就算是你父親親自出馬,恐怕趙龍河也不會買賬。”
“到時候,怕是會鬧得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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