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煙蹙眉:“你想問什么?”
心頭卻是一緊。
這家伙,該不會知道江小魚身份了吧?
李天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如煙面前。
林如煙下意識后退,卻發現身后就是辦公桌,根本退無可退。
“李天策!你想干什么?!”
林如煙雙手死死抓著身后的紅木桌沿,呼吸急促,語氣嚴厲:
“你,你不要胡來,這里是辦公室,外面隨時有人進來!”
她心臟砰砰狂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喉嚨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胡來?”
李天策卻是狐疑地看著她,一臉怪異:
“你在想什么?我是想問你,那晚在醫院里的殺手,是不是你們派來的?”
這是李天策心頭的一根刺。
自從卷入這場豪門漩渦,危機就沒斷過。
如果說第一次沉江是意外,那后來的醫院刺殺和街頭槍戰,絕對是沖著要他命來的。
那天林婉信誓旦旦地說,殺手絕不是董事會那些老家伙派的。
那還能有誰?
除了那個一直想要除掉李月輝,好換自己人上位的沈凌清,李天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有了邪龍傳承,他不怕明刀明槍的干,哪怕是趙泰來這種帶幾十個保鏢的,他也敢硬剛。
但這種隱藏在暗處,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給你背后捅一刀的毒蛇,讓他很不安。
聽到李天策的話,正處于極度緊張羞憤中的林如煙猛地一怔,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就這?”
“不然呢?”
李天策也愣了一下,隨即看著林如煙那張紅暈未消的臉,突然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以為我想問什么?還是以為……我想干什么?”
說著,他故意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個已經被反鎖的辦公室大門。
然后又把目光落回林如煙身上,視線在她起伏的胸口停留了兩秒。
襯衣的紐扣,真好看。
“你!”
林如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這混蛋的暗示。
那張原本冷艷的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無恥!”
她一把將李天策推開,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快步繞過辦公桌,一屁股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
“不是我們。”
林如煙一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一邊冷冷地說道:
“沈夫人雖然想換人,但你是她目前唯一的籌碼,在沒有找到更合適的替代品之前,她不會讓你死。”
李天策眉頭緊鎖,走到辦公桌前:
“不是你們,那能是誰?”
“林婉說不是董事會,你又說不是沈夫人,難不成那些殺手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林婉說不是董事會,你又說不是沈夫人,難不成那些殺手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見李天策一臉認真,林如煙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借此徹底冷靜下來。
隨后,她抬起眼皮,眸子里透著一股淡漠與嘲弄:
“這種事,你可以去問林婉。”
“在這座大廈里,誰最想讓李月輝死,誰又最想保住李月輝,她比誰都清楚。”
李天策皺眉:“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還讓我去問她?”
“呵。”
林如煙冷笑一聲,放下茶杯,語氣里帶著幾分酸意和挑撥:
“你不是和林婉關系很好嗎?”
“既然你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她應該早就告訴你了才對啊,怎么?她還瞞著你呢?”
李天策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如煙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突然往前湊了湊,臉上露出一抹欠揍的笑容:
“老婆,你這是……吃醋了?”
“別誤會嘛,我和林婉那就是純潔的金錢交易,她是老板我是員工,哪像咱們……”
“李天策!你閉嘴!!”
林如煙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水潑出去。
她忍無可忍地重重將茶杯摔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再跟你說最后一遍,我和你沒關系!”
“以后再敢在辦公室胡說八道信口雌黃,別怪我撕爛你的嘴!”
吼完這兩句,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怒火逐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憐憫的冰冷笑意。
“李天策,你以為林婉真的對你好?”
“你知道一開始,林婉為什么會在茫茫人海中,偏偏選中你來假扮李月輝么?”
李天策摸了摸下巴:
“難道不是因為我倆長得很像?”
“而且我都說了,認真看的話,其實我比李月輝年輕的時候還要帥那么一點點……”
“呵……”
林如煙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把他打斷:
“并不是。”
“按照那天你們的布置,只要身形差不多,稍微化化妝,能假扮李月輝的人選有很多。”
“可偏偏是你,知道為什么嗎?”
她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李天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因為,她早就收到了風聲,那天有人要對真正的李月輝下手,甚至是直接抹殺。”
“為了拿到對方動手的證據,為了引蛇出洞進行反擊……”
“她需要一個足夠逼真,背景夠簡單的替死鬼。”
林如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而不巧的是,你這個為了錢什么都肯干的傻子,就成了她選中的那個誘餌。”
“從一開始,你就不是什么合作者。”
“在她的棋盤上,你就是一枚用來擋子彈的棄子。”
看著李天策沉默不語,林如煙以為戳到了他的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