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
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像是一只潛行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工地外圍。
李天策沒有直接把車開進工棚區。
這大晚上的,開著兩百多萬的豪車進場太扎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圍觀和騷亂。
他找了個堆放廢棄建材的陰暗角落,將車穩穩停好,熄火,關燈。
鎖好車門后,他雙手插兜,避開了那群還在空地上吹牛打屁的工友,順著陰影處的小路,徑直回到了那個偏僻的宿舍樓。
“吱嘎!”
推開那扇有些變形的鐵皮門。
迎接他的不是往日里那個帶著香風撲上來的柔軟身軀,而是一片漆黑和冷清。
李天策順手拉亮燈繩。
昏黃的燈泡搖晃著,照亮了空蕩蕩的房間。
床鋪整理得很整齊,但那個人卻不在。
“這丫頭,跑哪去了?”
李天策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都快十點了。
他沒多想,掏出手機,翻出江小魚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就在李天策耐心快要耗盡,準備掛斷去出去找人的時候。
通了。
“喂?天策哥哥?”
電話那頭傳來江小魚軟糯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還能聽到幾聲嬉笑和音樂聲。
聽到她的聲音,李天策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語氣也不由得嚴厲了幾分:
“跑哪去了?這么晚還不回來?”
“不知道外面亂嗎?”
電話那頭的江小魚似乎是為了躲避噪音,走到了一個安靜點的地方,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哎呀,你別兇嘛。”
“我在那個……以前的一個大學同學家里呢。”
“好不容易聯系上的,今晚她們有個小聚會,我就過來湊湊熱鬧,順便……談點事。”
說到這,她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撩撥,像是小貓在撓人:
“怎么啦?這么急著找我……”
“是不是想我了呀?”
李天策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了一下。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丫頭穿著睡裙掛在自己身上的模樣。
但作為鋼鐵直男,他義正辭地開口:
“想個屁。”
“趕緊辦完事回來,別在外面瞎跑,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勁兒跟老頭似的。”
江小魚那邊似乎有人在催促,她語速變快了一些:
江小魚那邊似乎有人在催促,她語速變快了一些:
“那個……我先不跟你說了啊,這邊有點忙。”
“掛了啊。”
“嘟、嘟、嘟。”
電話被匆忙掛斷。
李天策拿著手機,聽著里面的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死丫頭,心倒是挺大。”
既然確定人沒事,是在同學家聚會,他也就懶得再管。
李天策脫掉外套,隨手扔在一邊,又去簡單沖了個涼水澡,然后大字型躺在了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
夜深人靜。
工地的喧囂逐漸散去,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李天策雙手枕在腦后,看著頭頂銹跡斑斑的鐵皮天花板。
身邊的枕頭上,似乎還殘留著江小魚身上那股淡淡的洗發水香味,混合著那種獨有的少女清香,直往鼻子里鉆。
往常這個時候,那丫頭早就擠在床邊坐著,不顧形象地嘰嘰喳喳說著什么。
今天突然少了個人。
這張平時覺得擠得慌的小床,此刻竟然顯得有些空曠和冷清。
李天策翻了個身,有些嘆息:
“這宿舍里沒了那丫頭……”
“居然還有點不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