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走廊里。
李天策站在中間,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緊閉的鐵門。
門外,死寂一片。
血腥氣息,從隨著空氣飄蕩,像是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正在緩緩地吞噬著走廊。
李天策記得,鐵門后,站著兩個保鏢。
他們不說話,每次看見自己都是直接推開門。
只是,他現在感覺不到門外還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血腥氣味,越來越濃厚。
李天策看著鐵門,昏暗的視線似乎漸漸清晰,然后一步步輕聲走過去。
直到站在鐵門前,他才彎下腰,用手指,輕輕地在地面上刮了一下。
指尖,沾染著濃稠的液體。
絲絲縷縷的氣息,正順著他的鼻腔進入身體,刺激著體內的血液,瘋狂尖嘯。
“啪嗒!”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沉悶的腳步。
似乎有人正朝著鐵門靠近。
“啪嗒!”
又一聲。
那腳步聲停在門外,瞬間陷入安靜。
“吱呀……”
就在這時,門把手忽然動了一下。
門外的人,似乎確認里面沒人后,握住門把手,輕輕轉動。
李天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從里面握住了門把手。
即將打開的鐵門,一下子僵住。
外面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再次擰動門把手。
這一次,他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在門把手擰動,門被打開縫的一瞬間。
靠在門后墻壁的李天策嘴角,裂開一抹殘忍的笑容。
鐵門緩緩打開,在開到一條容納側身進入的縫隙時,緩慢停下。
在李天策注視的目光中,先進來的不是人。
而是一根黑洞洞的、加裝了消音器的冰冷槍管。
緊接著,一只穿著黑色戰術靴的腳,無聲無息地踩在了門內的地板上。
腳背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
殺手在抬槍試探的時候,利用門板作為掩體。
那只握槍的手如同毒蛇吐信,迅速而敏銳地掃向走廊的死角。
然而。
這里空蕩蕩的,只有昏暗的應急燈光拉出的長長陰影。
沒有人?
殺手那雙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微微一縮,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門把手那一瞬間的停頓,難道是錯覺?
或者是門軸老化卡住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一只冰涼的手,忽然從黑暗中出現。
穩穩地抓住了,他拿槍的手腕。
殺手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抽身逃跑。
職業生涯的直覺像一道炸雷,在殺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今晚,在這棟醫院,在這個走廊里,藏著一個,比他,還要恐怖的家伙!
可是那只手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可是那只手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五指冰涼,卻像是一道不可撼動的鐵閘,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
就在殺手藏在門后的另一只手,剛剛摸到腰間,打算掏刀殊死一搏的時候。
一道冰冷,帶著戲謔和亢奮的聲音。
驟然,在門后的黑暗中響起。
“你好啊。”
下一秒。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瞬間在黑暗中炸響!
腕骨被生生捏碎!
劇痛讓他瞬間張大了嘴巴,可慘叫聲還沒來得及沖出喉嚨。
李天策動了。
他沒有絲毫的憐憫,手臂猛然發力,像拖死狗一樣,將殺手整個人從門外硬生生地拽進了門內!
就在殺手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跌入黑暗的剎那。
李天策的右手依舊死死扣著那個碎裂的手腕不放,右腿卻如同攻城錘一般,毫無征兆地暴起!
“嘭!!”
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殺手的胸口!
這一腳的力量大得驚人,殺手的身體瞬間騰空,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暴力踢飛的沙袋,向后倒飛而去!
但他飛不出去!
因為他的手,還被李天策那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著!
巨大的沖力與拉扯力在空中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撕裂感!
殺手整個人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拽了回來,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
李天策眼底紅光大盛,手臂肌肉隆起,掄圓了胳膊,抓著那只廢手,將殺手從半空中狠狠地摜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