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的海水是墨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緝妖隊乘坐著英磊用山神之力凝聚的木筏,在浪濤中顛簸前行。卓翼宸化作龍形,冰藍色的龍翼在海面上展開,為木筏劈開洶涌的浪頭。
“還有多久能到封印之地?”文瀟扶著木筏邊緣,望著前方濃霧籠罩的海域。歸墟的海水帶著蝕骨的寒意,即使有趙遠舟的妖力屏障,她仍能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趙遠舟凝望著濃霧深處,眉頭微蹙:“快了。應龍的逆鱗就在封印附近,我能感覺到它的氣息。”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紅光,那是不燼木之火在抵御海水的寒氣,“只是這霧氣……不太尋常,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話音剛落,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數條觸手從海中竄出,朝著木筏卷來。那些觸手布滿吸盤,吸盤里長著細密的牙齒,顯然是歸墟特有的兇獸“墨章”。
“小心!”裴思婧彎弓搭箭,獵影弓射出的箭矢帶著金光,精準地射斷了一條觸手。墨章吃痛,發出更凄厲的嘯聲,更多的觸手從海中涌出,將木筏團團圍住。
卓翼宸龍嘯一聲,冰藍色的龍息噴向觸手,海水瞬間凝結成冰,將那些觸手凍在其中。“你們去找龍魚公主,我來拖住它們!”他雙翼一振,沖向墨章的本體,龍爪撕裂海水,激起巨大的浪花。
趙遠舟點頭,拉起文瀟的手:“我們走!”英磊緊隨其后,三人借著霧氣的掩護,朝著封印之地飛去。
封印之地是一座海底宮殿,宮門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宮門緊閉,門前立著兩尊石像,是手持長矛的海神,眼神威嚴,仿佛在警告擅闖者。
“這就是神女的封印。”趙遠舟撫摸著宮門上的符文,“需要應龍的逆鱗才能解開。”他閉上眼,感應著逆鱗的位置,片刻后睜開眼,指向宮殿左側的一座珊瑚礁,“在那里。”
三人穿過珊瑚礁,果然在礁洞深處找到了一片巴掌大的逆鱗,鱗片赤紅如血,表面流轉著與云光劍相似的龍紋。趙遠舟剛拿起逆鱗,礁洞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宮門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兩尊海神石像竟活了過來,手持長矛朝他們刺來。
“是溫宗瑜的人!”文瀟看著石像眼中閃過的黑氣,立刻明白過來,“他們在封印上動了手腳,想借石像除掉我們!”
英磊揮舞著砍刀迎上去,山神之力讓他的動作快如閃電:“你們去救龍魚公主,我來對付它們!”他將砍刀插入地面,地面瞬間裂開,無數藤蔓從裂縫中鉆出,纏住了石像的雙腿。
趙遠舟握著逆鱗,沖向宮門。逆鱗接觸到符文的剎那,金光暴漲,宮門上的符文如活過來一般,緩緩褪去。宮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座水晶宮,龍魚公主正坐在水晶
throne
上,她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魚尾,鱗片流光溢彩,卻帶著一絲死氣。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頭,眼中滿是疲憊:“終于……有人來了。”
“公主,我們是來求您的龍鱗,救一位被妖邪附身的姑娘。”文瀟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龍魚公主輕輕搖頭,苦笑一聲:“我的龍鱗……早就沒了用處。當年我私自離開大荒,不是為了游玩,是為了救我的族人。歸墟的海水被戾氣污染,族人一個個死去,我聽說人間有能凈化戾氣的仙草,才冒險離開……”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可等我帶著仙草回來,族人已經全死了,神女還以為我是貪戀人間繁華,將我封印在此。”
趙遠舟看著她魚尾上脫落的鱗片,心中一動:“您的龍鱗……是不是能凈化戾氣?”
龍魚公主點頭:“是。但凈化戾氣需要消耗我的生命力,這些年為了維持宮殿的結界,我的龍鱗已經所剩無幾……”
就在這時,宮殿外傳來打斗聲,溫宗瑜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笑響起:“文瀟,趙遠舟,別來無恙啊!”他帶著甄枚和一群妖化人走進來,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長劍,劍身上纏繞著濃郁的戾氣,“龍魚公主的龍鱗,我也要一份。有了它,我的妖化人就能徹底擺脫戾氣的反噬,到時候……整個天都都是我的!”